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一具僵冷的屍體,我於是又將手上這些粘稠的液體湊到鼻尖前聞了聞,是血沒錯,也就是說我身下躺著的這個地方的確完全是血。
血和屍體都已經冰冷了,但是卻沒有腐臭,也就是說,這些地上的屍體應該才死去不久,那麼地上的血也應該是他們的沒錯。
我摸黑在裏面摸索了一遍,如我最後見到的那樣,這裏正中央的地方是金絲楠木棺,我躺著的地方似乎與我暈倒時的地方有些不符,因為我感覺我走了二十多步才到了金絲楠木棺所在,而據我的觀察,這個圓形的區域直徑大約在五米左右,也就是說下面的這個地方還有伸入地下的部分,這也是為什麼在鏡面移開的時候,我並沒有看見下面有屍體或者是任何的血跡的原因。
而我劃了很長時間將整個地下的空間都繞了一圈,卻意外地發現地上有四具屍體,身體都已經冰冷僵硬,不知道為什麼,在得到這樣一個數字之後,我竟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
之後的時間我開始思考如何才能出去,只是無論我如何做始終碰不到頂,而在我的印象中,這個地方有一丈來深,再往上就應該是那一塊巨大的鏡面,只是奇怪的是無論我如何做都碰不到。
甚至我都站到了金絲楠木棺上跳起來依舊不行,這讓我多少有些驚訝,因為加上我的身高和金絲楠木棺的高度,跳起來是足以摸到頂的。
可是奇怪歸奇怪,我卻是絲毫辦法也沒有的,最後只能靠在金絲楠木棺上。
清河鎮本就一人沒有,這裏更是寂靜得只有我的呼吸聲,我也不知道自己在這裏呆了多久,終於,我聽見上方似乎傳來了聲音。
這聲音極細微,但是在這樣的寂靜環境裏卻是悠遠而清晰的,我像是忽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騰地站起來,朝上面喊道:「庚,庚!」
因為清河鎮總共也就只有我和他兩個人,至於那個邱玲瓏早已經去了後山,所以如果有人的話最大的可能只會是庚。
我連喊了數聲,等我再側耳細聽的時候上面就任何動靜都沒有了,但是不幾秒的功夫,我就聽見頭頂傳來隆隆的聲音,我望著頭頂,終於微弱的光緩緩透了下來,頭頂的鏡面正在挪開。
在黑暗中久的人對光會特別敏感,所以即便上面是昏暗的,但我卻一眼就認出了上面的這個人,他不是庚,而是邱玲瓏。
我沒想到是她,不禁出聲:「怎麼是你?」
邱玲瓏卻沒回答我,只問了一句:「你怎麼渾身都是血,出了什麼事了?」
我想她既然進來了這裏,估計也已經看見頭頂的懸棺和牆壁上的蠟屍了,多少應該猜到一些這裏是什麼狀況,我回答她說:「這些血都不是我的!」
我話音剛落,忽然聽她低沉出聲:「金絲楠木棺!」
怪不得她驚訝,金絲楠木可是價值連城的寶物,她南蠻子出身,對這樣的寶物最是敏感。市場上金絲楠木基本上沒有流通買賣,只有黑市裏偶爾彩繪有一點,一截金絲楠木價值千金,更別說這樣大的一口金絲楠木棺。
只是邱玲瓏雖然認出了這金絲楠木棺,卻並沒有要下來的意思,她是聰明人,大約看見了我的慘狀,所以不敢貿然下來。
她說:「我先拉你上來再說。」
這樣自然是最好的,只是這時候我無意間往被遮住的地方看了一眼,然後和邱玲瓏說:「你等等!」
其實我心裏存了個疑影兒,我摸到的這幾個死人是如何死在這裏的,他們又是誰?因為這幾天清河鎮除了我們幾個根本沒有其他人來過,他們又是如何死在這裏的?
我於是轉進被遮住的空間裏,將裏面的死人給拉了出來,只是當我將它暴露在微弱的光線下之後,卻被驚得石化了一般,因為這個人,竟然是邱玲瓏隊伍中的那個年輕人!
他的脖子上被劃了一道致命的傷口,血都已經徹底凝固了,除此之外身上還有許許多多的傷痕,看樣子在臨死之前似乎與人進行過艱辛的搏鬥。
而看到這具屍體邱玲瓏也按耐不住了,他也是驚呼起來:「他的屍體怎麼會在這裏?」
如果說邱玲瓏當時不在場,那我是在的,而且我親眼看著他的屍體化成了屍灰,再有就是既然現在邱玲瓏現身了,那麼當時在鎮子上一共死了五個人,那多出來的那個人又是誰?
一瞬間這些詭異的疑問瞬間占據了我的大腦,還有在鏡面合攏的時候是誰襲擊了我以至於我沒能夠及時逃脫出來,難道是這些死屍?
見此情景,我從黑暗中把其餘的三具屍體也拖了出來,果真,這另外的三具屍體都是邱玲瓏隊伍裏的人!
如果說他們的屍體都在這裏,那麼我在清河鎮岔口看到的又是誰的,還有那個不知道從哪裏沖出來的滿身是血的一員,似乎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是他的血!
我疑惑地抬頭看著邱玲瓏,邱玲瓏雖然鎮靜,可是依舊也是疑惑的,最後我終於忍不住問:「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他們的屍體會出現在這裏,街道上的屍體又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五個人當中只有你一個人存活了下來,還有你為什麼會去而複返?」
我一股腦地將所有問題都問了出來,邱玲瓏卻一語不發,我只聽見她說:「我先拉你上來,其餘的稍後再說。」
可是我卻搖了搖頭,因為我還有一件事沒做,當時我跳下來就是為了這口金絲楠木棺,現在既然有機會我必須看一個究竟。
或許,這口金絲楠木棺能告訴我為什麼這四個人的屍體為什麼在這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