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下的總是要還的

風塵耀揚 作品 第 28 頁 / 共 97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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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丟下手裏的砍刀,緩緩抬起頭,仰望著空中的明月,長歎一聲,忽然有一種想去自首的念頭,當然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不管怎樣,自己走的路一定要走下去,哪怕是通向地獄,既然選擇,就不能後退,他跟曹榮打個招呼,疲憊的走向自己的臥室。

曹榮笑盈盈地目送王霸離去,親眼看到他走進臥室,關燈睡覺。隨著對方的消失,曹榮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消失,他確認王霸已經睡下,這才蹲在那顆頭顱旁邊,伸手在那僵硬的臉上,撕下一張膠皮面具,面具下面:一個男人的臉,縱橫交錯的傷疤,嘴巴張的大大的,舌頭用鐵絲穿過,被牢牢的釘在牙縫裏。男人怒目圓睜,仇恨和憤怒猶存。

曹榮吐了一口唾沫:「混蛋,你還敢瞪我,老子把你眼珠挖下來。」

說著,撿起地上的砍刀,刀尖直接插進那雙圓睜著的眼睛裏。

46.痛苦掙紮

王霸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難以入睡,一閉上眼睛就看到因自己而死的人:柳絮、陳一凡、劉小華、吳霞、紅衣女鬼。那血腥的場景,那刺耳的聲音,還有那凶狠的詛咒:「欠下的,總是要還的。」

他猛地睜開眼睛,窗外嗚嗚聲不絕於耳,似鬼哭,似神嚎。朦朧的月光斜斜的映在牆腳,無數個手掌不停的揮舞,似乎在跟自己招手,王霸一下子坐起身來,手捂著被子縮成一團。

經過多次的遇鬼經歷,他已經成了驚弓之鳥,他膽怯的看著那些揮動的手掌,身子不停的抖動。。。頃刻間,恐懼、無奈、悔恨,種種複雜情緒直沖王霸的大腦神經,他在痛苦中掙紮。。。

不知過了多久,他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朦朧之中,那些逝去的冤魂曆曆在目,他們撕咬著自己的身體,吸食著自己的血肉,忽然一股涼風吹在王霸身上,他從夢中驚醒過來,忍不住往涼風吹來的方向看去,他噓了口氣:「原來是忘記關窗戶了。」

他起身來到窗前,只見高大楓樹的枝葉稀裏嘩啦的搖擺著,映在地上和牆上,正如無數只手在揮舞。

王霸自嘲的一笑:「想我王霸從小到大,從來不知道什麼是害怕,沒想到現在居然被樹葉嚇得要死。」

這時皓月當空,如同一面明鏡,照在他的臉上,照進他的心裏。漆黑的夜空正如他的所做所為,黑暗、邪惡。

「什麼是良知?什麼是邪惡?」王霸無奈的搖搖頭:「我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

不知不覺中,他竟然流下悔恨的淚水:「是我的貪婪和蠻橫,更有父母的縱容,從小父母就說,我們有的是錢,我們有的是權,沒有人敢惹我們。如果你們早點給我約束和教育,我就不會一再犯錯,就不會走到絕路上來。」

悔恨真有用嗎?哪個人會知道,現在自己走的路是對是錯?又有誰能夠及時的知錯能改?

王霸閉上眼睛,任憑夜風把淚水吹幹……

於此同時,有一個人跟王霸的心情完全相反,仇恨占據了他的心靈,他的至親至愛死的慘不忍睹,金錢和權利駕馭著罪惡,不斷的摧殘著他。

陳一凡躺在一個麥稈堆裏,每當他想起往事,總是心如刀割,淚如泉湧:「柳絮是我最親近的人,十多年來一直對我情深義重,給我無微不至的照顧,我一定為你報仇!一定!一定!」

他正思考下一步的計劃,讓罪惡受到懲罰,讓壞人死的罪有應得。

一個美麗的身影又浮現在自己腦海裏,那是白雪,那天他按照曹榮的計劃,帶著曹榮寫給公安局局長薛剛的親筆信,駕駛摩托車去往縣城,沒想到在半路上看到一個白衣女子,這人正是白雪。

她裝扮成柳絮的樣子,引自己下車後,告訴自己曹榮的陰謀,起初還不相信,於是白雪拿出一盤錄音帶,上面記錄著曹榮和王霸父子的對話。

原來曹榮早已在路上埋伏了殺手,當陳一凡路經此地的時候,就會遭到殺手的襲擊。

雖然陳一凡一再追問,那個偷走摩托車的人是誰?但是白雪只是笑而不答,只說要陳一凡好好躲起來,以後會給自己一個答複。

從此,白雪把陳一凡藏了起來。

47.心有靈犀

陳一凡深深歎了口氣:「白姐姐,你千方百計的不讓我出來,我知道你怕我鬥不過他們,但是我還是要和他們鬥到底,不能因為我個人的安危,就棄他們的仇恨不顧。是我辜負了你的好心。」

想到那天逃跑的事兒,陳一凡忍不住想笑,原來是這樣:當他借來白雪的錄音機時,他就錄下每次裝睡時打呼嚕的聲音,然後假裝拉肚子,故意延長上廁所的時間。那天他故意惹得白雪發怒,於是找到了不和白雪說話的借口。陳一凡在叫白雪來開門的時候,提前在屋裏布置好了裝睡的一切准備,他用被子把衣物、枕頭蓋住,制成一個躺著的人形,再把錄音機放在枕頭的位置,當白雪開門後他按下播放按鈕,播放前面空白帶的時候,陳一凡正在去廁所的路上,他剛到廁所就馬上跑了回來,藏在屋子外面。等白雪再來鎖門的時候,便可以看到酷似一個人躺著床上睡覺畫面,而且還打著呼嚕。

陳一凡得意的笑著,他想象白雪發現真相後的表情,定是嘟著小嘴,氣得跺腳,他已經喜歡上那種表情和動作,有很多時候,陳一凡故意惹她生氣,然後慢慢欣賞那美好的風景。

陳一凡歎了口氣:「如果我不能活著回去,這種美好的畫面不知道會讓哪個男人欣賞?白雪。。。白雪。」他默默地呼喚著她的名字。

其實陳一凡躲起來的時候,白雪就已經發現了玄機,明知道陳一凡就在附近,但是她沒有追,她明白對方的心思,及時留住他的人,也關不住他的心,就暫且讓他去發泄發泄。

白雪是法律的捍衛者,雖然代表著正義,但是有很多時候,自己也不能為受冤屈的人們平冤昭雪。她默默的坐在陳一凡的床上,只能為他祈禱。

王霸慢慢地睜開眼睛,透過淚水看月亮,如同霧裏看花,忽然一個白色的影子在右下角方向移動,王霸趕緊低頭去看:在楓樹下面,一個白色的影子緩緩移動,似乎是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