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這的確是一口金絲楠木棺,價值連城的金絲楠木!
因為憑她的經驗,她足可以確定。
聽到這裏,邱玲瓏忽然戛然而止,我見她不說了,於是問道:「後來呢?」
接著我在邱玲瓏的眼睛裏看見了疑惑而迷茫的神色,她說:「之後的事我也不記得了,我好想被什麼人給偷襲了,醒來之後就看見了你,以及躺在了棺材裏。」
邱玲瓏接著就是那樣陷入回憶的表情,我聽了不禁在心中暗呼,她也是這樣暈過去的,這說明在這惡鬼客堂裏應該還有一個人,先是襲擊了邱玲瓏,將邱玲瓏裝進了金絲楠木棺裏,之後又襲擊了我。
而為什麼金絲楠木棺會到了鏡面下方,應該也是這個人幹的,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麼他會在下面襲擊我。
只是這個人會是誰呢?
而就在此時,邱玲瓏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一樣地看著我,臉上充滿了不可思議的表情,然後我就聽見她說:「不對,後面似乎還有什麼,我似乎看見了這個偷襲我的人,我察覺到了他的偷襲,第一次我讓過了,而且我似乎轉身看見了他!」
我有些疑問:「似乎?」
邱玲瓏說:「我記不清了,好像這是很久以前的記憶一樣,可是就是忽然間它們就從腦袋裏蹦了出來,卻又不那麼分明,只是零零碎碎的,我甚至不記得那個人長成什麼模樣。」
我說:「既然你見過,那總會想起來的。」
可是邱玲瓏卻搖搖頭,她的神情變得更加可怕起來,我只看見她用那樣的神情看著我,而且只聽見她自己也用一種十分不可思議的語氣和我說:「我似乎還想起了一些別的。」
想起一些別的?如果是一般的事的話邱玲瓏應該不會有這樣的表情,可是現在無論是看她的表情還是聽她的聲音,似乎都預示著這想起來的事並不那麼簡單。
我於是問道:「你想起了什麼?」
邱玲瓏那可怕的表情逐漸變換著,最後終於變成了深深的恐懼,然後她幾乎是一字一句地和我說:「我可能丟失了許多在清河鎮的記憶,很多重要的記憶。」
我聽見她這樣說不禁皺了皺眉頭,然後繼續追問:「你倒底想起了什麼?」
邱玲瓏說:「我剛剛不是和你說是那個模糊的身影將我帶到了這宅子面前的嗎?可是我現在忽然想起,在來的路上,我似乎見過寧叔。」
寧叔是她們隊伍中的一員,也是最後消失的那一個人。
我說:「你確定?」
邱玲瓏起初還遲疑,但是可能是隨著記憶的逐漸清晰,最後她堅定地說:「我肯定,我是看見了他進去了宅子才進去的,發現衣服是我跟到宅子的門前才發現的。」
我驚異於邱玲瓏兩次不一樣的說辭,而很顯然,第二次的說辭更為詳盡,像是對第一次的補充,這樣的畫面本沒有多少可以恐懼的,可是它讓人真正覺得可怕的地方在於,你明明以為真相是這麼一回事,可是卻發現裏面還有更多自己不知道的事,而且還是自己的記憶。
而且很顯然從邱玲瓏第一次的說辭當中根本找不到任何的漏洞,她的記憶就像是被刻意的修整過一樣,從頭到尾毫無漏洞,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的順其自然,可是當她第二次說起的時候,很顯然哪些被剪掉的記憶記起來了,穿插進去就完全成了另一幅畫面。
而邱玲瓏她自己,之前竟然還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有了遺失的記憶!
這是否是因為她長時間昏迷的緣故,還是說有人對她動了手腳?
可是記憶這東西,並不一件東西或者一件事,它是無法輕易改變的!
我正想著這件發生在她身上的離奇事,可是下一瞬自己就被猛地驚了起來,剛剛我們談論的是她,那麼我呢?我是否也已經像邱玲瓏一樣,從進入清河鎮之後,已經有了被遺忘的事?
這個莫名冒出來的想法讓我全身都驚出了一身冷汗,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絕對是恐怖至極的。
我擦了一把汗,然後回到我們最先討論的話題上:「那麼你懷疑那個風沙裏的身影就是懸棺裏面的銅人?」
邱玲瓏只是看著我卻並沒有說話,她自己似乎也在猶豫,於是我說:「事情沒弄清楚之前,我們先不要妄自猜測,免得自己嚇自己。」
邱玲瓏聽了卻說道:「我並沒有懷疑那個身影就是銅人,因為那分明就是它!」
前半句話讓我多少有些慶幸的感覺,可是邱玲瓏的後半句完全將我嗆住了,她說得如此斬釘截鐵,不帶一絲一毫質疑的語氣,我於是問她:「你為什麼能如此肯定?」
邱玲瓏說:「那個襲擊我的人就是它,它是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