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脫口而出:「玲瓏,或許真被你說中了。」
只是很快迅速生長的頭發就再一次將這若隱若現的頭發給遮蓋住,我說:「這裏頭肯定有問題。」
雖然我沒有怎麼看清楚,但是我確定那是一雙眼睛,而且我看到了瞳仁,雖然我不能確定這是一個活人還是死人,但銅人裏面一定有一個人不會錯!
玲瓏顯然也已經看到了,她說:「我們還是小心著些,看這樣子,似乎銅人內的頭發生長的要格外快一些。」
我說:「既然裏面有人,那麼這個銅人就一定有可以打開的地方,我們好好找找,總不能是和裏面的東西一起長成的。」
說著我和玲瓏將銅人上上下下都找了個遍,發現整個銅人身上根本沒有絲毫的可以被打開的痕跡,這銅人分明就是鑄成一體的!
毫無頭緒地找了一會兒,玲瓏說:「說不准這銅人除了後腦勺那塊根本就是沒有可以打開的地兒的。」
我似乎明白了玲瓏要說的意思,接口道:「也就是說這個銅人完全是想一個巢穴之類的,裏面的東西是順著這個口兒爬進去的!」
玲瓏說:「絕對是!」
我說:「這樣說的話,那裏面的東西就是活的了!」
玲瓏說:「我怕的是這地方恐怕不是用來安置死人的那麼簡單,這些懸棺裏頭只怕是在養屍!」
說到這裏的時候我不禁瞬間有一種脊背發涼的感覺,然後忽然間豁然開朗,看著玲瓏說:「這裏聚集了如此多的風水,用來養屍最適宜不過,而且有立竿見影的功效,只是這些人花費百年只用來養屍,似乎這有些不大合乎常理。」
玲瓏說:「這裏聚集的風水當然不只是用來養屍這麼簡單,再說養屍能用去多少風水,何必這樣大費周折,我想的是,之所以養屍,只是為了殺死所有擅自闖進這裏的人!」
我說:「這樣的話我們豈不是……」
玲瓏說:「我似乎已經知道清河鎮的秘密了,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裏,否則就晚了!」
邊說著玲瓏就示意我們趕緊離開,我也不敢逗留,只是環顧了一遍身後,確定沒有任何危險才跟著玲瓏出來。
我們徑直離開了這座宅子來到外面的街道上,因為一直處在屋子內的黑暗中,出來的時候盡管已經是黃昏了,可是我卻覺得外面亮堂的很,只是馬上這種黃昏的灰蒙就讓我的心裏蒙上了一層陰影,這裏的夜晚是極其不安靜的,或者說在這寂靜下隱藏的是極其的不寂靜!
來到外面,玲瓏說:「我們得快些從後山進去。」
我說:「進去後山,那裏不是……」
可是我後面的話卻根本還沒說出口就被玲瓏打斷,我只聽見她說:「我們對清河鎮的認知全都是錯誤的,我之前竟然絲毫也沒有想到,現在去後山是我們能活命的唯一希望。」
玲瓏正說完這句,我們忽然聽見後面有個聲音傳來:「我們還不能去後山。」
我回過頭,只見庚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現在了我們身後,我留意到他身上沾了一些血跡,可是他還是表現得一如既往地淡定和漠然,玲瓏見到庚有些意外,情不自禁地說了一句:「你也在這裏?」
我聽玲瓏的語氣他們似乎認識,於是問了一句:「你們認識?」
但是馬上我的注意力就被庚手上提著的一個東西所吸引,我也顧不上他們的回答,只是問:「庚你之前去哪裏了,你手上拿著的是什麼?」
庚將這東西往地上一丟,我只看見包裹著的布片就這樣散開,一個東西咕嚕嚕地滾落出來,竟是一團頭發。
我說:「這是?」
庚說:「發屍!」
我說:「發屍?」
我卻聽見玲瓏說:「果然存在這種東西,在裏面見到那些頭發的時候我就已經想到了卻一直不敢相信,原來真有!」
我問:「什麼是發屍?」
庚解釋說:「發屍是一種死人的稱呼,當然這種人只限於一種人巫人。巫人是夏商時候的一種很特別的人,他們活著的時候不會生長任何頭發,但是死了之後頭發卻可以無限制地長下去,而且這些頭發可以在活人的皮肉之中生長,所以巫人死後都會采用火葬的方式燒個幹幹淨淨,以防死後變成發屍危害活人,但是到了商朝滅亡周朝開始,周人嫌巫人能變成發屍太過於邪惡,於是大肆捕殺巫人焚毀,於是巫人在周朝瞬間就銷聲匿跡,據說不久就已經徹底滅絕了。」
我說:「那麼發屍就是巫人死後的屍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