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讓我不明白的是,庚為什麼要對我們撒謊。
但是接著,庚就將話題徹底轉移,然後他說:「我們應該立刻到青銅井那裏去,原本我想明天再去的,可是眼下看來,我們沒這麼多時間了。」
他的語氣並不是商量的語氣,而是肯定的就要這樣做的語氣,而且在說著的時候,他已經率先走了出去。
庚走出幾步之後玲瓏也跟上,只是當玲瓏走過我身邊的時候她很迅速地塞到了我手上一件東西,然後用眼神示意我不要出聲。
然後我聽見她問我:「張無你還能支持住吧?」
我說:「我沒事!」
這是實話,雖然醒來的時候身體有一種很重的疲憊感,但是漸漸的這種疲乏感在消失,現在我基本已經沒事了。
然後我和玲瓏跟著庚出去,庚率先走出宅子,在他走出宅子的時候,我看了玲瓏塞給我的東西,是一張匆忙撕下來的一小塊簽紙,而在簽紙上寫著幾個字青銅井。
在我看到這行字的時候,玲瓏正好回頭看著我,她的眼神深邃而複雜,但是她什麼也沒說,我即刻將簽紙收起來,然後和玲瓏也轉身出了宅子。
深夜裏的街道更是陰森得只有無盡的黑暗和寂靜,如果還要說有什麼別的,那麼就是陰冷。
對於這張簽紙我滿腦子都是疑問,而玲瓏既然選擇以這樣隱秘的方式給我,就說明是要瞞著庚的,我不知道她為什麼要這樣做,但是一定有她的道理。
到了街道上之後玲瓏就滅了手電,我們摸黑朝鎮子外走,一路上除了腳步聲都是格外地安靜,我們誰也沒有說話,庚走在前面,我和玲瓏並排在後面一點,我好幾次都看向了玲瓏,但是玲瓏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然後我們來到了村口的河邊,這裏有河水汩汩流淌的聲音,但是河裏卻是一片漆黑。
我們依舊從橋上過去,這一路走來倒也相安無事,然後我們穿過草叢,終於來到了青銅井邊上。
這裏在夜裏顯得更加陰森和恐怖,遠遠地我只看見一團影子,至於清晰的情景是根本看不見的。只是在靠近石台的時候庚忽然停了下來,然後轉頭朝我們問了一句:「你們聞到什麼奇怪的味道沒有?」
我似乎聞到了一股微微的腥臭味道,並不是清楚,一陣陣的,時有時無,我正打算開口,玲瓏已經在我之前開口:「是屍臭味。」
然後我就看見庚打了一個火折子,只是在火折子騰起來的時候我也看見了石台上的光景,然後終於知道為什麼我們會聞到奇怪的味道。
只見不知何時石柱上已經多了一具屍體,它就掛在石台旁邊有些破舊的石柱上,雖然只是一眼,但是我已經看到了他身上腐爛的樣子。
我說:「那天我們來的時候,這裏還沒有屍體。」
庚則已經走到了屍體旁邊,然後說:「是腐屍,看樣子像是從地下挖出來的,你看他身上還滿是泥。」
我有些驚異:「從地下挖出來的,難道他沒有棺木嗎?」
玲瓏卻說:「死在這裏的人不計其數,哪有人替他們入殮下葬,不過拋屍荒野而已。」
只是我卻覺得不對,如果說屍體是從土裏挖出來的,這樣的腐爛程度應該是死了不久的,那麼這最起碼應該是在玲瓏他們後來的人了。
只是我卻聽見庚說:「這是那支軍隊的人,你看他身上還穿著軍裝。」
他身上的衣服滿是泥汙,我有些無從辨別,只是在庚說出這話的時候還是本能地問道:「那支軍隊不是應該是很多年了嗎,那麼他的屍體早應該成白骨了才對,怎麼還能保持這樣子?」
庚卻回答我說:「這鎮子裏的事用常理根本無法揣測。」
玲瓏也說:「如果用常理去揣測,估計什麼事都說不通。」
這樣說的話,那豈不是真的應了那個傳言,凡是進入到清河鎮的人表面上是都失蹤了,其實是都死了,而只有趙老頭和崔岩臨是例外,現在我終於明白為什麼會這樣了,因為失蹤的人來到的都是這裏,而也只有趙老頭和崔岩臨去到了真正的清河鎮,這裏本來就是一個為這些人而設的陷阱,本來就是讓他們來送死的,不失蹤那才是怪事!
想到這裏,我說:「那麼看來是有人把屍體掛在這裏是想給我們一個下馬威了,告訴我們之前這些人的下場。」
只是庚卻立刻反駁:「不是。」
我問:「不是?那為什麼這具屍體會被掛在這裏,難不成還是他自己跑來的不成?」
庚將快要燃盡的火折子往地上一扔,然後說道:「他還真是自己跑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