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自己也說不上個所以然來,於是只說:「就是一種直覺,我覺得他是真的。」
庚聽了我的話之後表情變得有些凝重,然後他又仔細地檢查了一遍屍體,然後說:「不是假冒的,他的確就是崔岩臨。」
這具屍體和之前那個崔岩臨的確是一個模樣,而且之前崔岩臨來了這麼久,難道他就沒有看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一具屍體躺在這裏?
我不禁開始懷疑起來,他去了這麼長的時間,難道就是因為發現了屍體,而為了不讓我起疑,所以沒說這件事?
只是兩個崔岩臨又是怎麼回事?
再加上之前出現的兩個玲瓏,這讓我開始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似乎進入到這裏之後,老是會遇見這樣的事,倒底是有人刻意為之,還是有別的什麼東西在作怪?
正想著,然後我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屍臭味傳來,我嗅了嗅,似乎屍臭是忽然之間從這具屍體上發出來的。
我說:「這屍體已經開始腐爛了?」
庚卻搖頭說:「他的屍體雖然已經出現屍斑,可是卻沒有絲毫腐爛的痕跡,這屍臭不是他身體腐爛的味道,而是因為塗在身上的屍油。」
我說:「屍油?」
庚說:「將混了一些香料的屍油塗在身上可以防蟲。」
被庚這麼一提醒,我還真覺得這屍臭的味道和我在崔岩臨身上那個屍油瓶中聞到的一模一樣,但是我對這個沒有經驗,然後問薛:「屍油都是一個味道嗎?」
庚看了我一眼,似乎覺得我問的問題較為古怪,然後他說:「屍油的味道不懂行的人聞就是一個味道,臭。可是不同年代的屍體出的屍油和葬在不同地區的屍體所出的屍油味道是有本質的區別的,只是這需要有一定的經驗和靈敏的嗅覺才行,如果是經過加工的屍油更是容易辨別。」
我自知自己是個外行,只是在這屍臭味中我似乎聞到了一股混在其中的藥味,而這股藥味我在石洞裏的時候也聞到過,那時候崔岩臨打開了屍油瓶制服鬼咬,我記得就是這股味道。
然後我問庚:「那你聞到這屍臭當中有一股藥味沒有?」
庚說:「這不是藥味,是混了屍血的味道,你在哪裏聞到過?」
我於是將崔岩臨使用屍油的事和庚說了,然後更肯定地說:「那就是了,你沒有聞錯,這屍體身上塗的屍油就是你在屍油瓶裏聞到過的。」
我問:「你為什麼這麼肯定?」
庚說:「這種屍油是專門用來對付鬼咬的,而且所需要的屍血非常特別,需要的必須是千年不腐的活屍血,再混了百年以上的腐屍屍油,百年以上的腐屍屍油倒是不難找,但是千年活屍血卻是極難尋,有時候幾百座千年古墓甚至都不會有一具活屍,而據我所知目前有這東西的無非就是趙老頭一個人。」
聽庚這麼一說,那麼基本上就是這樣子了,我說:「這樣說來的話兩個崔岩臨都是真的了?」
庚這回沒有再說話,而是看著崔岩臨的屍體在發呆,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過了好一久,他才重新回過神來,然後說道:「我倒是想起來一件事,這具屍體只怕不單單是死去了幾天這樣簡單,而是十四年!」
我驚道:「十四年?」
庚說:「崔岩臨應該是在和趙老頭第一次進入這裏的時候就已經喪生了,既然崔岩臨已經遭遇了不測,多半趙老頭也不會好到哪裏去,所以我有一個很大膽的推測,當年趙老頭和崔岩臨已經死在了這裏,後來回到洛陽的是另一個崔岩臨和趙老頭。」
我一時間有些不解:「另一個崔岩臨和趙老頭?」
庚說:「現在我還不敢確定,所以只能這樣來形容不同的他們。」
我只覺得我已經陷入了一個深深的謎團當中,而且在我看來這絕對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然後我看見庚站了起來,他用手電往裏面更照了一些進去,只是這裏除了崔岩臨的屍體之外再無其他,我知道庚在找什麼,他在找趙老頭的屍體。
只是這裏沒有。
但是庚卻並沒有流露出失望之類的表情,然後我只聽見他說:「這事只怕已經變得越發複雜了,這裏並不是去清河鎮的必經之地,可是崔岩臨和趙老頭怎麼到這裏來了?」
這我隱約聽崔岩臨和我提起過,他也說要去清河鎮只走南坡,這裏與南坡是一個完全相反的位置,他們怎麼會涉足這裏的?
而且現在說起來我才又覺得那個崔岩臨的詭異之處,他只說發現了異樣有人進入了這裏,可是他怎麼會在這裏的,而且他還說趙老頭也在附近,兩個一模一樣的人,都不約而同地來到了這裏,這是為什麼?
最關鍵的問題是,死去的崔岩臨和出現在石洞裏的崔岩臨之間有什麼聯系,他們誰是真的,誰是假的,還是說兩個人都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