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我更加看見庚的神色異常嚴肅地看著我,我問:「難道有什麼不對嗎?」
庚說:「自然不對,因為我循著這個腳印上的是這片山林的南坡,而這個盜洞是在完全對立的北坡上!」
我立刻出聲道:「這又是怎麼回事?」
庚想了想說:「崔岩臨發現的腳印很可能並不是你的,也可能就是你的,最可能的是當時你們兩個人在山腳下分成了兩路,一個從南坡上山,而另一個則從北坡上山,只是讓我奇怪的是,為什麼當時我就絲毫沒有發現上北坡的這個腳印,而崔岩臨卻發現了?」
這我根本不可能回答他,因為這些發生在我自己身上的事我自己都沒有任何記憶,若不是庚告訴我,我可能一直都不會知道這裏頭還會有這樣一段曲折!
接著我又想起了玲瓏在鎮子裏和我說過的一段話,她說那晚她隊伍裏的人失蹤,他就出現過類似的情形,她察覺到自己有遺漏掉的記憶,只是與她不同的是,她自己能夠覺察到,可是我自己卻絲毫也不知情,壓根就不可能會想起來。
這時候庚問我:「你真的絲毫印象也沒有,或者一丁半點也想不起來嗎?」
我抓了抓腦袋,如果能想起什麼我早就說出來了,我正打算這樣回答他,可是與此同時一句話,一個聲音忽然出現在我腦海裏,我似乎想起有人問了我一句:「你是不是要去清河鎮?」
第四十七章 銅鼓-1
這聲音忽然出現在我的記憶中,可是我卻絲毫不知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而且這句話也只是像閃電一般從我的腦海中劃過,剛剛那種捕捉到蛛絲馬跡的味道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怎麼想也再想不起分毫。
只是縈繞在腦海裏唯一的一個念頭就是這聲音我似乎在哪裏聽過,而且分外熟悉。
庚見我忽然這樣表情,然後就問我:「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麼?」
我只是很驚訝的看著他,然後說:「好像在樹林裏的時候有人問我去不去清河鎮,那時候會不會是我和這個人走了?」
庚立刻追問:「你能記起這個人是誰嗎?」
我搖了搖頭,帶著很不確定的聲音說:「我覺得這個人好像認識,只是就是想不起來是誰。」
庚看著我很大一會兒,然後才說:「這件事恐怕沒有這麼簡單。」
我不知道庚在說什麼,而庚並沒有再繼續下去,他看了看手上的這片銅片,又說道:「難道和這通銅片有關?」
我問:「這銅片有什麼究竟?」
庚說:「看花紋的樣子應該是很古老的東西,你看上面的是透地紋,這種紋理多用於先秦之前,而且花紋的方向是逆紋,並不常用,只有在一些特殊的場合才會使用。」
我對這些聽不大懂,於是說:「特殊的地方,難道是祭祀?」
可庚卻搖了搖頭說:「比祭祀還要特殊的地方,很可能是我們根本就想不到的地方!」
既然是根本想不到的,那麼再想下去也就是無意義的事,於是我說:「這人在這裏留下這樣一片銅片,應該就是說這個地方是和銅片有關的。」
庚看著我似乎是認同我的猜測,只是他又補充了一句說:「就怕這地方會成為我們的葬身之地。」
我見庚說的這樣嚴重,一時竟只驚訝地看著他而說不出半句話來,然後我看見庚將這銅片收起來,只是他忽然來了一句:「張無,你有沒有覺得這銅片像是戰袍上的鎧甲?」
我看了看,還真像,我說:「難道你懷疑這銅片是從什麼鎧甲上扯下來的?」
庚卻說:「我是這樣懷疑,但是更害怕。」
庚自己都被稱之為活閻王,而他竟然也有怕的時候,我於是問:「你怕什麼?就是因為這片銅片真的可能是鎧甲上的東西?」
庚說:「可怕的並不是這片銅片,而是將銅片留給我們的人,我怕這是一個誘人深入的陷阱,一旦進去就是萬劫不複。」
一路上依我對庚的觀察,他幾乎就沒有過這樣消沉的時候,而且更沒有表現出來過這樣的猶豫,而這次他竟然有些猶豫了,我看的出來,他這是心裏沒底,他不知道我們繼續進去究竟會遇見什麼!
只是他這樣的表情只是持續了很短的時間就徹底恢複了正常,然後我聽見他說:「或許趙老頭身上會有什麼線索也說不一定。」
然後我們就重新進入到了通道之中,趙老頭的屍體還是那樣倒掛著,庚上前在他的身體上搜索著什麼,可是卻一無所獲,他身上並沒有攜帶任何可以搜到的東西,也就說,要麼是他根本就沒帶,要麼就是他身上的所有東西都被別人拿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