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聽後只哈哈一笑,說孩子你命孤苦可憐,想讓我們帶你出去自是可以只是無需編這麼長的鬼話來騙他們。
我無可奈何,我只想出去,我真的不想再呆在村子裏,每天一個人在家只感覺床上還睡著阿爸和阿媽,總覺得屋子裏陰森森的,時常間接仿佛能看到一個身影,聽到一聲詭異的笑聲。
再說,阿爸阿媽臨死前都讓我離開村子,從前永遠不要回來。所以,我必須要出去。
「爺爺奶奶,我說的都是真的,而且我看到魂你們要找地那個黃色布帆樣的東西。」
「噢?那它在哪?上面又寫的什麼?」
「在?在——一道金光它就沒了!寫的是一排排的字,字——我不認識字!」
老爺爺老奶奶又哈哈地笑了起來,最後或許是看我孤苦五依,還是把我給帶走了。
至此,我離開了這個村子,這個我生活了五年多的村子,十九年來再也沒有回來過。
十九年來,我一直跟著老爺爺老奶奶生活,他們每到清明節或者七月半,都會提議我回去給我阿爸阿媽燒點紙錢,但是我從來沒有回來過,我不知道村裏十九年開到底發生了什麼。
是否晃頭老太家的門前還依然緊鎖從未打開?家裏的那條獵狗是死了還是被其他人家給養了?阿爸阿媽的墳頭會有其他人給他們燒紙麼?
然而我卻無數次在夢中回到村裏,阿爸阿媽慘死的畫面,晃頭老太神經兮兮地對著我笑,還有陳家溝的冤魂,那個我仿佛見過又仿佛忘記的小女孩,以及那個盡金光下一排排我根本都不認識地字……
我一次又一次地從夢中驚醒,每次醒來都是淚眼模糊……
第十二章 跟蹤我的小女孩
時間在一天一天流逝,慘痛的記憶也被慢慢抹平,跟著爺爺奶奶在一起快樂生活的日子,已經慢慢讓我忘記了傷痛。
只是那夢卻始終縈繞著我,爺爺奶奶無數次被我從夢中叫醒。
十幾年的歲月在我一天一天成長中飛逝,生活慢慢平靜下來,那曾經的、遙遠的村子離我越來越遠,我似乎已經熟悉了大連這座美麗的城市的生活,我像其他城市的孩子一樣成長。
只是每次當學校開家長會,別人去的都是父母而我去的是爺爺奶奶時,我才會想起逝去的阿爸阿媽慘死的場景。只是每次要寫關於父母的作文時,我才會一滴滴地將眼淚流到紙上。
慢慢地我從書本中學到了馬列教育,學到了無神論,老師告訴我們這世界上是沒有鬼魂的,都是我們內心在作怪。我們想到什麼,才會見到什麼。
從小學到高中我被這種洗腦式的教育的十分成功,甚至當我回想起以前在村子裏所見到的一切,我都會覺得可笑,我甚至覺得有人在捉弄我,捉弄我們家。
沒有鬼,所有的一切都是人扮的,都是人在嚇人!人類愚昧地在別人的恐怖當中尋找刺激和快感!
在這種成功的洗腦教育當中,我似乎把以前所有的事情都忘了,如果說還有什麼沒忘的話,那就是永遠不要回村子!不得不承認,盡管我已經確信這世上沒有鬼,但是我對那個曾經的、遙遠的村子還是充滿著恐懼!
一直到我高考前夕,發生那件事情,才又一次將我無神論的思想打破。
高考前一周,奶奶讓我能放松能感受到關懷,特意每天去學校接我。那天剛好是上課的最後一天,放學後我們七天都不用去上課,只等待著高考然後是永久的解放。
我和一群學生像脫韁的野馬一樣奔跑在馬路上,全然不顧後面走的很慢的奶奶。我們向往著自由向往著解放,哪裏還顧來來往往的汽車。誰知過馬路時一輛大型貨車向我們一行七人撞了過來,奶奶在身後拼命地叫著:「虎子,虎子!」
我醒來的時候,躺在醫院,我居然發現我還活著,醫院裏吵雜無比,哭喊聲吼叫聲在整個樓道響起。奶奶說我那六個同學都死了,都被汽車撞死了!
我愣了許久都沒說話,我只記得那車第一個撞的人應該是我是我,我走在他們最前側,可是我摸了摸我身上,居然連一處傷都沒有,後來我聽說,當時我的頭剛好躺在輪胎底下,只差一丁點我就將腦袋開花。
那幾天我整天像沒了魂魄似的,沉浸在同學的死訊當中。我去參加同學的追悼會時,有個家長甚至發瘋似地將我推出了靈堂,說我克死了父母現在居然一下又克死了這麼多同學。
我鬱鬱寡歡地強迫自己去看書複習,盡管我根本看不下去,整個心裏還是六個同學出事的事情!按理說,我在最前面如果我沒事,證明我受到的沖撞力不大,那麼其他同學更不可能有事啊!這不科學!
「別瞎說,虧你還是個党員,還是個接受過教育的知識分子!」爺爺好像在訓斥奶奶。
「老頭子,我說真的,那天我去接虎子,真的看到一個穿著奇裝異服的抱著貓的小女孩跟著虎子後面走,虎子他們就像沒發現她似的。當那輛車駛來,我看到那小女孩一把將虎子推了出去,她手中的貓也跟著噗的一聲跳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