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不對啊?怎麼可能是32呢?正門南面牆為主棺朝向,不應放任何東西,可是西面、北面、東面,按理說一面應該有三十三個啊!三為陽,三三為陽,一主為陽,合一百,官百官拜,怎麼會少一個?」
鬧鬧又開始神神叨叨了,我又聽不懂她說什麼了。
她拿著蠟燭直接就往棺材方向走了過去。道:「不可能,不肯能,棺材裏不肯能躺著兩個人,怎麼會怎麼會」
鬧鬧說著,就讓我朝那石頭裹著的厚重棺材走去,說是要打開那棺材。我說:「我們擅自闖入人家領地,打擾人休息已經算很不地道,現在這石裹棺材都不知道哪年哪月的,我們再開了人家的棺材豈不是」
鬧鬧說:「我只想開棺確定一下裏面到底幾個人,就看一眼就看一眼,按理說這棺材裏不可能會躺著兩個人,但是按照牆壁上的文字所述,這石室裏確實是少了一個人。」
鬧鬧一邊說著一邊就往棺材南面朝向走了過去,我本來是想說「這文字上記載的和實際有出入不很正常嘛,何況就差了一個數,我們歷史書上只要是涉及到數字的有正確的嗎?」
但是這句話在這種氣氛和場合下講顯然不合適,我便改口想嚇嚇她說:「少一個人,沒准她就躲在棺材南角,等你一走過去,她就從你身後抱著你!」
話音剛落我就聽到一陣骨節相擊的聲音,還隱約間聽到一陣笑聲,鬧鬧問我:「你笑什麼?還能自說自笑!」
「沒啊,沒笑啊!我哪笑了?」
鬧鬧搖了搖頭顯然對我很無奈,繼續朝這又長又重的棺材棺材南面走去。我仿佛又聽到那種骨頭碰撞骨頭發出的聲音,這種聲音好比一個躺著的或者蹲著的人忽然站起來,骨節發出的那種聲音。鬧鬧又問我:「虎子,你又笑什麼?」
我就納悶了,我嘴連動也沒動,她怎麼就非得說我笑了,真是莫名其妙。當鬧鬧走到棺材南角處,忽然從他後面竄出來一樣東西,我離鬧鬧此時的距離比較遠,看不清那東西長什麼樣,憑借著微弱的燭光只依稀可以看到那東西全身都是腐骨,沒有任何血肉,她站起來的先是沒准穩,好像骨頭長時間沒動過,她個頭沒有鬧鬧高,直直地伸出兩只手就要往鬧鬧肩膀上抓過去。
我大聲地叫了一聲「鬧鬧」,聲音還沒發出去,那兩只骷髏手已經摸到了鬧鬧的肩膀上,我嚇得聲音都縮了回去。鬧鬧以為是我在後面耍她,說道:「虎子,好玩嗎?」
那骷髏又發出一聲詭異的笑聲,鬧鬧還以為是我,直想把我的手拽過來,撓我癢癢,這是我們以前在學校常玩的遊戲,我特別怕別人撓我癢癢。當她把雙手同時放到她肩膀上的兩只手上,准備拉著兩只手往前拽時,鬧鬧感覺到了她手上的冰涼,忽然臉色一變,直想掙脫那兩只手。
那骷髏好久沒有感受過「人「這種帶有血液的體溫,一醒來居然有兩只手抓著她,她那願意放開,將鬧鬧的手死死地按在肩膀上,然後兩只腳一跳一跳地向鬧鬧頭部接近。
我就那樣一直傻傻地看著這幕場景,嚇得半天賣不出去腳,這世上難道真的有僵屍這種東西?那怪物終於跳到鬧鬧頭部,又「呵呵「地笑了一聲,笑聲笑得我全身毛孔直豎起。
鬧鬧手被她按住以後,也沒有做任何其他措施,仿佛在等待著什麼契機一樣。那骷髏張開了大嘴,她嘴裏黑咕隆咚地一片,我什麼都看不到,仿佛並不像電視上演的僵屍那樣,但是我明白一旦被這東西咬了一口,鬧鬧很快也會跟她們一樣。
她的嘴眼看著就要啃到鬧鬧的脖子,但是鬧鬧還站在那兒一動不動,我再也忍不住了,朝那骷髏跑了過去,叫道:「鬧鬧……」
第二十一章 山洞僵屍 3
我竟不知是哪來的勇氣,居然直接沖了上去,想要把那骷髏的頭一把推開,鬧鬧卻用陰冷的眼神狠狠地瞪著我使我停止了腳步。我不知道為什麼,在遇到鬧鬧之前,我在宿舍一直是老大,一直是膽大逞英雄的那種人。
可是不知道是因為學校出了那麼多事而我成了嫌疑人的原因,還是鬧鬧出現以後她神神叨叨卻又總能擺平事情,我的性格變得越來越懦弱,我仿佛總是害怕會有什麼事情發生,所以越來越畏畏縮縮。
鬧鬧就這樣瞪了我一眼,我居然就不敢向前了,是不是她不想我沖上去連累我?可是在這個危險時刻我是一個男人啊!
那骷髏見我朝她那沖去,抬了抬頭,注視了我一段時間,我看不到她的眼球,她的眼眶裏是一個黑洞,那黑洞中還流著黑色的粘稠液體。骷髏愣了愣半晌,見我竟沒敢上前,又「呵呵」地笑了起來,她笑得時候嘴裏流出的黑色惡心的液體全部低落到鬧鬧脖子上,然後又彎下頭發出卡卡的聲音,直往鬧鬧頸子上咬過去。
鬧鬧居然將頸子向後斜傾了傾,儼然一副要送羊入虎口的樣子,我真的在心裏為鬧鬧捏了一把汗,鬧鬧這一路走來再怎麼神經再怎麼玩,我都不在意,這都什麼時候了!
那骷髏見鬧鬧如此配合,膽子也變得更大了,之前因為怕鬧鬧前面的燭光,腦袋還不敢伸到鬧鬧前面,現在將腦袋伸的很長直接想從前面一口蒙的一口咬斷鬧鬧的脖子,省的從後面一點一點地啃來的費事。
我的心已經懸在了半空,鬧鬧要是死了,接下的就是我。原來那副客車上的棺材將我們一直引到這山洞裏就是想讓我跟鬧鬧死,那車上的棺材想來是為我們准備的吧。不過,能和鬧鬧死在一起,我覺得也值了,何況還有這麼多宮女陪伴,我好歹也享受了一把貴族待遇。就讓那些關於村子裏的、關於學校的不解之謎,永遠埋葬在這古墓中吧!
誰知那骷髏剛要把嘴從前面咬住鬧鬧的脖子,鬧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手中的蠟燭一把塞進了那骷髏嘴中。
那骷髏一遇到火,瞬間從鬧鬧肩膀上鬆了開來,雙腳筆直地四處跳著,雙手伸進嘴中仿佛要把嘴中的火焰給摳出來,他雙手剛伸進嘴中,手也隨之著起了火,那紅彤彤的火焰遇到這種幹枯的埋在地下上百年的骨頭,忘情自肆地燃燒著。
頃刻之間那枯骨燒的是啪啪直響,地下只剩下一堆黑油,石室內充滿了那種焚燒屍骨的味道。
不知為何,鬧鬧沒了生命危險而且還將這怪物給活活地給燒死了,我沒有激動,反倒眼角一濕差點哭了出來。從小到大,沒了爹媽,跟著爺爺奶奶後來又賭氣永遠不回去,只有鬧鬧給了我一種溫暖的感覺、家的感覺,雖然她神神叨叨的,但是仿佛鬧鬧在我身邊我就有一種安全感。
我沒有在鬧鬧面前掉眼淚顯得我很慫的樣子,鬧鬧仿佛對剛才發生的事情並沒在心,說道:「我說怎麼會少一個人呢?原來躲在這棺材南面!只是棺材南面怎麼會躺著人呢?她為什麼沒有像其他98個侍衛一樣躺在東、西、北方向?」
我不明白鬧鬧為什麼要一直糾結這個問題,人家睡在哪跟你有什麼關系,人都死了想找個好位置躺一下你管得著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