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識往外一看，可惜鏡子上模糊一片什麼也看不到。
「師傅，這是什麼地方？」或許車內的氣氛太詭異了，我想用談話來緩解內心中不知名的驚懼。
「北京。」司機聲音非常的沙啞，低沉，特別是在暗淡的燈光下出現這樣的聲音，讓人總覺得是那麼的詭異。
北京，這兩個字讓我腦海中記憶的閘門一下子打開了，心中暗暗的激動，終於回到了記憶中的地方，我好像忘記了什麼，唯獨能想起來的也只有北京這個城市，或許只有這裏才能讓我找到一絲安全感。
「師傅啊」
當我正要與司機繼續交談的時候，忽然車窗上一直移動的人影突然間裂開了，上半身不翼而飛，一股類似液體的東西噴射而出，只有下半身仍然在做著頻繁的動作。
前方的車窗忽然間被一道道鮮血所覆蓋，完全遮住了視線，雨刷依舊在不停的來回，但是鮮血太多了，兩根雨刷在這個時候也失去了意義。
「你怎麼了，是不是看到了什麼？」司機沙啞的聲音讓車內的氣氛更加的詭異，更加的‧人。
「血，好多血。」
我幾乎快窒息了，後背恐懼的緊貼著座椅，即使這樣仍舊嗖嗖的冒著寒氣。
「呵呵，你真的看到了，剛才我撞死人了，我以為你沒有看到，既然你看到了那我只能殺死你了。」司機沙啞的聲音忽然變得陰森無比，車內暗紅燈光忽明忽暗的，詭異的氣氛忽然間攀升到一個極致。
「難道剛才的影子是人嗎？」我恐懼的說，剛才車窗上的人影正在奔跑中的時候，上半身不翼而飛，那股噴濺的液體，然後再聯想起司機所說的話，我腦海中勾勒出這樣的一幅場景。
一個在雨夜中奔跑，一輛出租車飛馳而過，直接把這個人的上半身撞飛了，下半身留在了原地，鮮血橫流
想著想著，我撕心裂肺的大叫一聲，不敢再往下想了。
「撞死人你可以去自首，說不定是一場交通事故，反正你又不是故意，再加上是下雨天，刹車很容易失靈，相信警方也不會冤枉你的。」
「不，你錯了。」
司機陰笑一聲，恐怖的笑容令人頭皮發麻，車內昏暗的燈光劇烈的閃爍著。
「這不是一場交通事故。」
「為什麼？」我好像是為了配合司機，話竟然不受控制的脫口而出。
「因為我是故意的，按照刑法來說這是故意殺人罪，要是換做你你會去自首嗎？」
我拼命的捂住自己的嘴巴，臉憋得通紅通紅的，但是最終還是蹦出了幾個我不願意說的幾個字。
「當然不會。」
「如果當時你的車上還坐著一個人，他同時也看到了這一幕，你會好心的放過他嗎？」司機陰森的聲音猶如魔咒般，即使我捂住了嘴巴，拼命的想要控制住自己，然而卻不受控制的發出聲音。
「會，殺了他一切就沒有第二個人知道了。」
這不是我想說的，這不是我想說的。
我張開嘴巴想要解釋一番，然而我卻驚恐的發現，這個時候我反而吐不出只字片言。
這一刻，我嘴巴似乎已經不屬於我。
「我知道你一定會認同我的想法，可是你想過沒有，或許這個人根本沒有看到，就算是他看到，也或許他根本不會說，因為殺人的那個是他最好的朋友，不管是為了什麼，哪怕是生死一刻，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出賣他的朋友，然而可笑的是，被他當成朋友的人卻無情殺死了他。」
「當時就像我們這樣，一邊開著車，那天車或許是出了什麼問題，燈不是很亮，外面下著傾盆暴雨，他坐在我的位置開著車，我們開心的聊著天，忽然嘭的一聲，出租車好像撞飛了什麼東西，他讓我坐在車上，他打開車門下去查看，過了一會，他臉色難看回到了車上。
出租車再次啟動，剛走了半米輪胎好像攆到什麼東西，出租車震動了一下，當時我沒有在意，依舊和他開心的聊天，不知不覺中他竟然把車開到了一處荒涼的地方。
這個時候，他忽然面目猙獰的轉過身，問了我一句，你看到了嗎？
當時我愣住了，隨後半開玩笑的說，我當然看到了，而且看得清清楚楚的，實際上我根本不知道他到底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