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竟然有人在敲打車窗的玻璃。
「喂,師傅能帶我一程嗎,我等著去學校。」
外面傳來了一個清脆的聲音,聽到這個聲音,我猛然間從座椅上站了起來,頭直接撞到了出租車的上面,而我依舊呆呆愣愣站在那裏,竟然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
這個聲音我似乎聽過。
好熟悉,好像是我最重要的發出的聲音。
疼,我捂住胸口,不知為何,想到這裏我的心竟然在劇烈的疼痛,我一臉痛苦的倒在了座椅上,嘴巴無力的張開,喉嚨鼓動著,似乎想要說什麼,卻吐不出只字片言。
「進來吧。」
司機陰森的笑著,毫無遮攔的牙齒碰撞著說出了三個字。
忽然間,車門打開了,一個人鑽了進來,正坐在我的身邊,察覺到了呼吸聲我艱難的抬起頭一看,頓時身軀一震,這是一張多麼熟悉的臉,好像曾經在記憶中留下了最深刻的印象,永遠都無法消磨的印象。
可是、可是我卻說不出她名字,甚至也回想不起來與她是如何相識的,曾經有過什麼,因為當我想要回憶她的時候,意識,心,同一時間疼起來,疼痛仿佛是懸崖,即使我如何的努力也無法跨越的障礙。
這是一個美麗清純的女孩,長長的頭發,淡綠色的上衣搭配著灰色的牛仔褲,雖然衣服算不上名牌,甚至可能是廉價的地攤貨,但是穿在她的身上與她氣質能完美的契合。
我認識她,我認識她。
心中不停的狂呼著,可是我依然說不出她的名字,甚至在腦海中一絲關於她的信息都找不到,好像我根本就不認識她。
「師傅,現在可以走了。」她的聲音甜美,聽在耳中異常的舒服,我出神的望著她,似乎想從她的臉上看出什麼。
司機陰笑幾聲,我猛然間從出神的狀態中驚醒了過來,恐怖的司機還在,剛才車門打開了,我竟然沒有第一時間沖出車外,阻止女孩進入車中,現在好了,兩人都要慘死在司機的手中了。
「你怎麼了,臉上怎麼流血了?」女孩竟然好奇的問了出來。
著急的我恨不得捂住她的嘴巴,這是臉上流血嗎,整張臉都不見了,這樣的場景任何人看到都會被嚇得說不出話來,她不僅沒有被嚇到,反而一臉好奇的問了出來,難道她不知道什麼叫做害怕嗎?
我想提醒她一句,可是我突然驚恐的發現,在這個時候自己又不能說話了。
「哈哈,小女孩你真有意思,難道我現在模樣你不覺得恐怖嗎?」司機陰森的笑著,他似乎興起了戲耍獵物的心情。
「恐怖?」女孩吐了吐舌頭,調皮的笑了笑,說「我怎麼不覺得,難道是我整天解剖屍體的原因?」
「好,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做恐怖。」
司機竟然一手把自己的腦袋給擰了下來,拿在手中的腦袋竟然還能張嘴巴,還能開口說話「現在恐怖不恐怖?」
「還好吧。」女孩一臉不情願的說,但是從她的臉上絲毫看不出害怕的神色。
司機的倔脾氣似乎上來了,把腦袋放在一邊,刺啦一聲,雙手扒開自己的胸膛,從中不緊不慢的掏出了內髒嗎,心肺胃,到最後甚至拽出了一根長長的腸子,纏繞在自己的脖子上。
「現在恐怖嗎?」
「嘻嘻,你這個笨鬼,難道我說不恐怖,你會把自己大卸八塊嗎?」女孩噗嗤一笑,靈動的雙眼戲耍的看著司機。
「你到底是誰?」司機把內髒腸子一類的東西仿佛仍垃圾般扔到了一邊,彎腰撿起了自己的腦袋,重新放到了脖子上。
「鬼最怕的人。」
女孩的話音剛剛落下,車內的光芒突然間刺眼起來,我下意識的閉上雙眼,耳邊忽然響起了司機淒厲的慘叫,還有刺啦刺啦怪異的聲音。
我忍不住睜開了雙眼,光芒太刺眼的,我眯著雙眼勉強能夠看見駕駛座上所發生的一切,司機痛苦的翻滾著,渾身冒著白煙,好像一塊生肉放在了燒紅的鐵板上,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音。
僅僅過了一會,司機的慘叫聲不見了,車內被濃鬱的白煙所籠罩,這個時候車門竟然自動打開了,正當我想要瘋狂的鑽出車外的時候,一雙柔嫩順滑的小手抓住了我的手,拉扯著我走向了出租車的外面。
地面上到處是積水,天空中的毛毛細雨停止了,月亮不知道什麼時候爬了出來,在明媚月光的照耀下,地上的積水多了一層晶瑩剔透的迷幻色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