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一走進五樓的我差點沒有被熏得直接掉頭回去,這味道太濃了,正常人絕對承受不了這樣的刺鼻難聞的味道,甚至嗆得直冒眼淚,必須捏著鼻子才能在這裏待下去。
走廊中一排排燈亮起,猶如白晝的光芒讓五樓的一切都清晰的呈現在視線中,牆壁上竟然布滿厚厚的一層灰塵,幾乎徹底的掩蓋了牆壁原本的顏色,特別是無數道蜘蛛網,密密麻麻,縱橫交錯,這走廊好像是幾年都沒有人打掃的。
好好的怎麼荒廢了,真邪門。
幸好一排排燈還沒有的報廢,要不然黑燈瞎火再碰到什麼,恐怕會直接被嚇尿,不過到省去了上廁所的麻煩。
如果不是憋得實在是受了不了,只要是個精神稍微正常的人誰願意呆在這裏,環境差不說,而且身處這裏讓人時刻都能感覺到一股股強烈的不安。
不管了,先放放水再說。
廁所在五樓最左邊,占地面積足有五六個普通病房大小,最令人意外的是保持的非常的整潔,走廊上的垃圾到了這個位置幾乎看不到一點,而且難聞惡臭的味道到這裏竟然也聞不到了。
環境還算不錯,我抬頭看了看,生怕著急之下鬧出了笑話,當我看清了以後這才邁步走了進去。
站在小便池般,一聲長長嘩啦的水聲後,我這才心滿意足的提上了褲子,這泡尿或許是憋得的時間太長了,釋放以後那裏竟然在隱隱的作痛。
正當我想要離開的時候,哇哇哇。
廁所中竟然有嬰兒的哭聲。
我大吃了一驚,深夜中,廁所中卻響起了嬰兒的哭聲,雖然是正常的哭聲,但是在這個時候在這個地點聽到嬰兒的哭聲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強烈感覺。
因為嬰兒的哭聲不應該出現在空無一人的廁所中,要是個五六歲哪怕是三四歲的小孩也能勉強接受,因為小孩最起碼能走路,很有可能迷路走上五樓,意外的進入廁所中。
嬰兒別說走路,就連爬行都是個大問題,這可是荒廢的五樓,嬰兒即使能爬也不可能爬到五樓,除非大人抱著他,把他扔在了廁所中,當然這種可能看似不可能實際上也是可能的。
俗話說,世界之大無奇不有,社會上總有某些狠心的父母,把親生孩子丟棄,以前新聞上也沒少報道,見怪不怪了。
哇哇哇。
嬰兒的哭聲越來越大,我莫名的感覺到心酸,剛打算離開的沖動頓時也消失的無影無蹤,停住步伐轉過身,嬰兒的哭聲是從左邊傳來的。
這一刻,嬰兒的哭聲不再讓我感覺到恐懼,而是同情和心酸。
醫院的廁所很大,左方的盡頭靠牆的位置有一處隱蔽的角落,如果不走近看的話,根本看不到裏面的場景,而嬰兒的哭聲正是從其中傳來的,當我快步來到那裏的時候。
忽然,嬰兒竟然停止了哭泣。
「咯咯咯,爸爸來了,爸爸來了。」
我差點沒有驚趴下,從哭泣聲上判斷,我一直認為這是個嬰兒,頂多十來個月,誰知道他竟然能說話,而且一字一句還無比的清晰,非常的流暢,如果照這個發現計算的話,他絕對不是個嬰兒,應該是三四歲左右的小孩。
啊?
下一刻,我雙眼難以置信呆呆的望著角落中的場景,喉嚨不斷的鼓動著,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角落中,地面上是一片汙濁的積水,一塊石頭壓在了積水上面,一張金色黃布鋪在石頭上,一個光著身體頂多十個月大小的男嬰躺在上面,身上什麼也沒有蓋。
男嬰紅撲撲的小臉像是令人垂涎欲滴的紅蘋果,皮膚嫩的似乎能擠出水,一雙大眼睛正在忽閃忽閃的望著我,小小的嘴巴動了動,似乎想要說什麼。
「咯咯咯,爸爸來了,爸爸來了。」
男嬰竟然笑了,笑聲響亮清脆,稚嫩的聲音咬字特別的清晰,一口標准的普通話,標准的絕對令絕大部分成年人都為之汗顏。
「你是人還是鬼?」我雙眼呆滯,喉嚨艱難的鼓動著,硬生生的這才擠出了幾個字。
「咯咯咯,爸爸來了,爸爸來了。」男嬰似乎只會笑,只會說這樣的一句話。
在廁所昏暗的燈光下,男嬰的影子拉長著,我也注意到了這一幕,心中暗暗的鬆了一口氣,男嬰不是鬼,是真真正正的人,鬼是沒有影子的,人有影子,這點常識恐怕是個人都知道。
唉,你的父母太狠心了,竟然把你扔到了這個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