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天上響起一個霹靂,曹榮被嚇了一大跳,當他睜開眼睛,接著閃電的光亮,只見王麗娜的身後站著兩個人,一個身穿白衣長袍,高高白色的帽子,白發披肩,手裏拎著一個白色哭喪棒,另外一個黑衣人人和他的衣著打扮一般無二,只是顏色剛好相反,全身黑衣,黑帽黑發,就連手裏的哭喪棒也是黑色的。
120.正在捉你
一個尖銳的聲音說道:「王麗娜,我們已經給你足夠的時間了,這是我們哥倆辦事以來,從未有過的破例,也算是你自己堅持的結果吧!這次你該跟我們回去複命了吧?」
王麗娜雙手掩面,痛苦著說道:「我只想見他一面,讓他跟我好好說說話,但是他。。。」
一個粗重的聲音接道:「但是他始終對你不理不睬,應該說,是他始終對你的死沒有任何愧疚,我不就是明白,你為什麼還會對這樣的男人癡心不改?」
王麗娜痛苦地搖著頭:「不是的,他本來不是這樣的人,是情勢所逼,是我逼他走到這樣的路上來的。」
尖銳的聲音說道:「曹榮害人無數,瞞天過海,背信棄義,像他這種人早晚要進十八層地獄,就算你等他,也是不會有結果的。」
「不!」王麗娜堅定地說道:「就算是十八層痛苦,我也要和他一起承擔!」
曹榮聽到這裏,心裏猛地一顫,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王麗娜:「是我殺死的你,難道你不恨我嗎?」
只聽王麗娜繼續泣道:「是他殺的我,可是我從來都沒有恨過他,我只想讓他安安全全的過完餘生,等到我們在陰間相見,我再陪他一起受完十八層地獄的各種苦楚,等到來世再做夫妻,我將會更加百倍千倍的去愛他、照顧他。」王麗娜越說越平靜,說到最後,竟然露出滿足的微笑。
曹榮痛苦地抓住自己的頭發,心如刀割。
那個粗重的聲音說道:「念在你癡心一片的份上,我且指你一條明路,或許能減輕曹榮的一些罪惡和痛苦。」
「什麼?」王麗娜驚喜若狂,曹榮的心也一下子懸了起來,他也差點問出了那句『什麼?'。曹榮和王麗娜靜靜地等待著。
短暫的沉默之後,黑衣人緩緩地轉過身來,借著閃爍不定的閃電光,曹榮看清了此人的容貌:此人面黑似鍋底,齜牙咧嘴,一條長約三十公分的血紅舌頭耷拉在胸前,舌尖上的血液還在不斷滴下,頭上帽子高高的聳立著,上面寫著四個血紅大字「正在捉你」。
曹榮一看之下心裏涼了半截:「這不是在電視上看到的黑無常嗎?不用說那個白的就是白無常了,白日見鬼了,見的還是索命鬼,看來我的日子也不長了。」
王麗娜急不可耐,伸手拉住黑無常的衣袖:「鬼差大哥,我求求你,只要能讓榮哥減少罪惡和痛苦,就算讓我死一百次,我也心甘情願。」
「嗨!」黑無常一甩衣袖,把王麗娜重重的甩在地上,怒斥道:「這些話最好爛在你肚子裏吧!賞罰分明陰陽有律,善惡報應毫厘不差!若想曹榮減少痛苦,就讓他現在跟我們去陰曹地府走一趟,到那裏只要他給閻王說明自己徹底改過,或許能減輕他痛苦。要是等他死後再去,地獄刑罰你是知道的。」
王麗娜聽到地獄刑罰四個字,嚇得渾身發抖,她顫著聲音說道:「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可是,他到了那裏,還能再回來嗎?」
121.掐脖
「你放心好了,絕不會死!」黑無常肯定的說。
這時白無常也轉過身來,他拉著黑無常走到一邊,悄聲說道:「我說老黑,你老是擅自做主,我們回去之後,閻王問起來我們怎麼回答?再說讓曹榮去陰間,虧你想的出來,你怎麼保證他絕對不會死?」
黑無常小聲回答道:「放心好了,前兩天我偷看過生死薄,上面寫著曹榮的壽命還有四十年,既然他的陽壽未盡,閻王不會留下他的。」
白無常一拎哭喪棒:「你小子還真不地道,竟然敢偷看生死薄,小心讓閻王知道。。。」
黑無常一擺手:「行了,回去我請你吃上等好血。」
白無常一聽之下,口水順著舌頭流了下來,這時黑白二人距離曹榮只有幾步之遙,二人說的話他句句聽得真切,曹榮眼看著黑白二人猙獰的面孔,頭上分別頂著「正在捉你,你可來了」八個大字,心裏說不出的壓抑和恐懼。但是聽黑無常說他還有四十年的壽命,還是特別興奮,膽子也大了許多,他暗自竊喜:「看來我的好日子還在後面。」
激動之心,曹榮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忽然看到黑白二人停止了對話,眼睛死死的盯著自己方向。曹榮被嚇了一跳:「難道被發現了?」
白無常吸了吸鼻子說道:「怎麼會有活人的氣味,難道這裏有活人嗎?」黑無常也吸了吸鼻子:「不錯,是有活人的氣味。」
曹榮一聽,嚇得渾身發抖,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哪知道這一縮脖子,更是暴露了自己,白無常嗖的一聲,胳膊憑空長出了幾米長,一把掐住了草叢後面的曹榮,曹榮只覺得喉嚨被一股大力掐住,身子被騰空拽了出來,白無常的手臂一收,曹榮被拉到他的面前,一人一鬼面對面的瞪視著。
曹榮被掐的眼前發黑,只能聞到對方一股股屍臭味傳到自己的鼻孔裏,胃裏翻騰想吐,怎奈脖子被對方掐住,連氣都透不過來,別說是吐了。
白無常嘿嘿一笑,朝黑無常說道:「老黑,新鮮的血,要不要嘗嘗?」
黑無常一把拉住白無常的手:「輕點,你別把他掐死了,請愛惜陽間的生靈。」
「榮哥,是你嗎?」王麗娜的聲音在曹榮耳邊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