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確定。」我喝了一口水解釋到：「這就要問內奸自己了，首先，我們假設孫權就是幕後的人，那麼內奸跟他匯報，他走，很正常。如果不是，那麼他們的頭子就沒有辦法，也沒有時間將孫權和林柔像陳靜一樣殺了滅口，那麼第一時間就會通知他們逃走。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內奸的聯系人就是孫權，根本就不知道幕後還有一個人，換句話說，即使是知道，也不知道是誰。所以，我們的目標就是抓住孫權和林柔，這兩個人絕對是有問題的。」
「那你今天會讓我們失望嗎？」劉彪說話的聲音很嚴肅，似乎再期待著什麼。
我微微的歎了一口氣：「我也不希望是我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但是很可惜，事與願違，當我發現內奸是你的時候，其實我心裏很亂，我一直很敬佩你，把你當一個很好的長輩對待，怎麼會是你。」
「誰？」劉彪的聲音更加的冰冷。
「我剛才查閱了卷宗，根據剛才我的推論。」我拿著卷宗輕輕的說道：「這些卷宗都標明了日期。而這些日期就是我找出內奸的關鍵。」
我說完僅僅的盯著他們每個人，我害怕開口說出那個名字，但是我知道，有些事情是一定要做的。
第九章 真相
「像黃鶯說的，我們中誰在李明亮死之後，不知道錢鳳死的，那麼誰就是內奸。這個人就是。」我放下了手裏的卷宗，環顧了一下周圍的人，接著把目標定格在了那一直笑嘻嘻的笑臉相迎的老李頭身上：「老李頭，你何苦當內奸呢？」
老李頭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笑嘻嘻的看著我。
我知道他已經算是默認了，只是想聽一聽我的觀點。
「這些卷宗的收入日期是經過你手的，你是最後一個簽名的。」我心裏雖然有點痛，但是還是緩緩的說了出來：「李明亮死的時候，錢鳳的案子還沒歸檔，也歸檔不了，所以就一直沒給你，你也一直是不知道的，而在十五號，也就是李明亮死後兩天，我們懷疑到了陳靜，這時候也差不多該收網了，這個時候我們才把卷宗給你，你才知道錢鳳原來死了，陳靜才會自己指正自己根本說了謊，自己將玻璃碎片掃了起來，當然，這都是推論，你也可以不承認，但是我肯定會要求把你調出我們支隊，接著派人調查你的，你比我還熟悉系統，你應該知道結果的。」
出乎我的意料，李老頭回到的很幹脆：「是我，我承認。」
「為什麼？」我緩緩的問道：「老李頭，你一開始就是為了這一次嗎？」
「不是。」老李頭說的很慢：「我一開始的初衷就是為了能夠安度晚年。但是往往有些事情不能如願，我不是包拯，真的做到大公無私很難的。」
我們誰也沒說話，靜靜的聽著老李頭說：「其實即使今天石磊沒有推斷出我是內奸，我也會自己說的，因為已經沒有什麼後顧之憂了。」
老李頭說著，緩緩的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磁盤：「你們不用播，我會和你們說，當然，你們如果不信，可以播放看看。裏面就是他們威脅我的內容，是我兒子的不雅視頻。你們知道我兒子，他大小也是個公務員，如果這個視頻曝光了，那麼很顯然，他肯定是沒有立足之地了。都是為人父母，我也是一時心軟，當然，跟我兒子沒什麼關系，不是他逼我的，而是我自己做的。」
聽完老李頭的話，整個氛圍都很沉，劉彪緩緩的開口道：「李叔，你承認，你也撇開了你的兒子。但是有沒有關系，不是你說了算，也要調查的。」
「這個我知道，你們要怎麼處置我，你們絕對吧。」老李頭說到這，輕輕的歎了一口氣：「哎，錯一步，步步錯。」
「老李頭，你說說你的事情吧？」趙毅的聲音緩緩的傳來。
老李頭微微一笑：「你們沒看錯石磊的能力，他說的都是對的。如果沒有抓住任何一個人，陳靜死了，孫權和林柔跑了，那麼你們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麼。你們估計也從來沒有想過，真相會是從我這說出口的，其實我可以不說，希望你們能看在我的份上，放過我兒子，我做這麼多次啊是值得的。」
李老頭的話讓我的心糾了一下，原本以為沒有頭緒，只是憑空猜測的事情，今天終於要有答案了。
「錢鳳的事情，我是不清楚。」李老頭停頓了一下說：「李明亮的事情，我是清楚的，因為我有原則。殺人的事情我是絕對不會參與的，但是有些事由不得我，李明亮和陳靜的死，瞬間就把我繞進去了。」
我心裏有點激動，至少在上次會議的時候，老李頭是不在的，那麼他的話剛好就能印證我當時說的到底是幾分對，幾分錯。
「保險櫃內是絕對有東西，不是那三百萬，而是還有很重要的東西。」老李頭說：「不然，對方也不會煞費苦心的將李明亮繞進去，首先我要說明一點，我的聯系人是孫權。」
聽到了孫權，再聯系之前我們的動作，我似乎覺得案子要結了，但是又覺得微微的有些不對勁。
「事情是這樣，李明亮好賭，孫權就設局，讓他欠了債，你們找到的李明亮在陳靜那裏的存折，其實早就被掏光了，否則按照李明亮的家庭背景，還會為那些錢煩惱？」老李頭緩緩的說道：「孫權盯上了李明亮的會計身份，將李明亮繞了進去，據我了解的情況，陳靜在一開始也是打配合的，也就是說陳靜在之前就和孫權打得火熱。李明亮被套進去之後，他們經過了周密的計劃，就在那時候開始啟動計劃，林柔負責讓陳靜和李明亮將款項提出來。」
「老李頭，你一直說林柔，那麼林柔到底在這個過程中扮演的是什麼角色？」我不解的問。
老李頭微微一笑：「林柔扮演的角色我也不知道，這點真的不知道，但是林柔絕對是和這個案子有關系的，其實我也不確定，直到你們說道林柔也是送毒酒的人，還有逃跑了。我才確定。事實上肯定是有兩批人，孫權謀財，而凶手謀命。」
李老頭接下來說的，和之前我案子上分析的既然沒什麼出入。李明亮是被孫權給用鐵棍敲暈的，而孫權就是那個在財務室的人影，也就是留下腳印的人，鐵棍上之所以兩頭都有血跡，是因為有一頭的血跡是孫權的。
陳靜早就知道那個晚上的行動，所以那天晚上他沒去，而李明亮做了一個很好的內應，在金順和田亮去買酒的時候，順勢將財務室的防盜門打開了，讓孫權和他的手下順利的進去，保險櫃是被抬走的，地上的衣服有壓痕，那是因為當時孫權原本想用手推車推，發現怎麼樣都會有痕跡，還不如用抬，只要在室內清掃一遍，而在室外是沒有人會注意的，所以。那些衣服並不是我們分析的是孫權發現那些衣服能吸水的功能，黑夜裏誰還能想這麼多。唯一的破綻就是他們沒想到那塊草地。
「那真的有兩批人？」我忍不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