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童桐騰的從病床上攸地坐了起來,她心裏不由得咯噔了一下,睡眼朦朧的看向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心底暗暗的鬆了一口氣,她記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裏面什麼都沒有,白茫茫的一片,看不見盡頭。她以為自己的重生只是一場虛無縹緲的夢而已。
「你這孩子,大早上的發什麼愣呢!」剛買了早餐回來的童素玫看見坐在病床上發愣的童桐,不由得嘮叨。
童桐聞言抬頭看向母親,只見她走到病床前,手裏提著一個大袋子,她略顯粗糙的手,正將早餐一樣一樣地往袋子裏面拿出來。童桐將目光移上母親的臉,那是經過歲月洗禮的臉,淡淡的色斑,眼角邊一條條深淺不一的魚尾紋,還四十不到的母親竟勞累成這樣子。童桐心底蕩起無盡的苦澀,蔓延到眼底。上一世的童桐雖然知道母親辛苦,但不理解,那時候她還小,只知道父母離婚了,卻壓根不懂是什麼意思。現在的她,才真正理解和體會的到母親的心酸和不易。
「你這孩子,今天怎麼奇奇怪怪的!盯著什麼都能發愣,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了?」童素玫不由皺眉。
「媽,沒事,就是還有點沒睡醒。」童桐揉了揉眼睛,將眼底的苦澀掩蓋,搪塞道。
「那你吃了早餐再睡會兒,我要上班去了,你姥爺到中午的時候才過來,你一個人要乖乖的聽話,不要隨便下床,知道嗎?」童素玫摸了摸童桐的小腦袋,眼裏帶著寵溺的笑,不放心的囑咐。童桐不由心裏有些小糾結,快三十歲的人了,還被當成小孩子說要乖乖聽話,這種感覺說不出的奇怪,不過,她現在沒有這麼多心思糾結這些。
「嗯,媽媽放心,我會好好的,不會再讓媽媽擔心了。」童桐懂事的點頭。
母親生活的年代特別困難,那時候重男輕女的思想普遍比較嚴重,都覺得女孩子是賠錢貨,有一天終歸是婆家的人,窮人家的男孩子都上不起學,更別說是讓女孩子去上學了,那簡直是癡人說夢。母親算是比較幸運的,因為姥爺是老教師的原因,還是受過一些教育的,她畢業出來以後就進了電子廠,一線流水線的工作,這樣的工作要求比較嚴格,危險系數也比較高,稍不留意就容易出事,但工資和福利待遇都是極好的,所以還是有很多人願意幹。
童桐心裏有些難受,臉上卻沒有表露出來,現在自己還小,不能馬上讓母親辭掉這份工作,但她在心裏面暗暗發誓,一定要讓母親早日過上幸福的生活。
童素玫看著童桐小大人的模樣,心裏又酸又甜,她在心底緩緩的歎了一口氣,轉身出了病房。
直到母親出了病房,童桐才收起臉上的笑容,她不由的又想起前面的那個夢,這是重生以來的第一個夢,一個很長很長的夢,明明感覺像做了一個世紀那麼長,可是醒來卻什麼都不記得,只記得夢裏白茫茫的一片,其他的什麼都想不起來。這是暗示?還是偶然?如果是暗示為什麼醒來後卻什麼都不記得!如果是偶然,自己怎麼會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童桐百思不得其解,恨不得重回夢裏去看個究竟。
童桐拿起母親放在床頭櫃上面的早餐胡亂吃了幾口,她決定等一會再想,有些事情你著急反而亂了分寸,但她告誡自己今天一定要弄清楚這個奇怪的夢。
臨近中午的時候,童建國和前幾天一樣,又提著他的老收音機進了病房,童建國將午飯放在床頭櫃上,將手中的一本書遞給坐在病床上的童桐。
「好好背,不許偷懶。」他看著童桐接過,嚴厲的吩咐。
《唐詩三百首》?詩?
童桐只覺得眼前靈光一現,她突然想起來,夢裏面雖然看不見任何東西,卻有一個聲音,如誦經一般,在夢中,從頭到尾重複說著一句像詩又不像詩的句子。
「窺天機,聞萬象,耳目神通。」她在心裏輕輕的默念。
窺就是看的意思,常言道,聽聞聽聞,那聞就是聽的意思,那這話的意思就是看天機,聽萬象,耳目神通。童桐猛然的睜大了眼睛,心裏不由撲騰撲騰的跳個不停,這是暗示自己可以窺看天機,聽萬象事,有耳目神通的特異功能嗎?她不由的搖了搖頭,這也太玄乎了,本來重生已經是很玄乎的事情了,要是自己能窺看天機,聽萬象事,有耳目神通的特異功能,那豈不是太變態了!此時的她想的太過入神,根本沒有發現,她低垂的眼眸和發絲遮蓋住的耳朵,正被淡淡的黃光環繞。一切都沒有變,一切卻又變得不一樣了。
童建國見童桐接過《唐詩三百首》在那裏搖頭,心裏暗暗埋汰:到底是屁大點個孩子,那天說出來的話應該只是個偶然而然。
童桐抬頭看著姥爺,滿眼的不置信,心裏已經掀起驚濤巨浪。
剛剛怎麼回事?
005章 變態的特異功能
章節名:005章 變態的特異功能
剛剛童建國明明沒有說話,童桐卻聽到他說:到底是屁大點個孩子,那天說出來的話應該只是個偶然而然。
童桐抬頭看著姥爺,滿眼的不置信,難道自己被這個莫名其妙的夢折磨的已經出現幻聽了?又或者是自己真的已經有了耳目神通的特異功能了?難道剛剛聽到的是姥爺心裏面說的話?
童桐不由心下一松,重生這麼玄乎的事情都能發生在自己身上,有那麼變態的特異功能倒也沒有什麼奇怪了。她暗暗的安撫自己,但仍然有點抑制不住的飄飄然。
可是童桐有些不確定,她真的有那麼變態的特異功能嗎?她是只能聽見姥爺一個人的心裏話呢?還是能聽見其他所有人的心裏話呢?
童桐拿著手上的《唐詩三百首》,臉上揚起乖寶寶的笑容,向童建國保證一定會好好背書的。笑話!一個有著本科畢業的大學生,被刑警大隊憑著優異的文化成績破格錄取的刑警隊副隊,背這本《唐詩三百首》,那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童建國見童桐答應,滿意的點了點頭,也沒再說什麼。
一老一小吃過午飯後,老的坐在病床邊聽著他的老收音機。小的呢,坐在病床上,蓋在她腿上的被子上放著一本翻開的書,正是那邊《唐詩三百首》,只見她緊閉著雙眼,看樣子好像在努力的背著書本上的內容。
其實,這一切只不過是童桐的障眼法,她想確定自己是不是擁有特異功能。如果有,怎麼才能使用特異功能?她緊閉著雙眼,慢慢讓自己靜下心來,屏蔽姥爺那老收音機給她帶來的幹擾,將注意力集中在她耳朵上。時間有一刻的靜止,聲音突然如潮水般洶湧而來。
「媽媽說只要我好好的吃藥就可以出院了。」一個奶聲奶氣的女孩子的聲音。
「我的天天怎麼這麼命苦,得了這種絕症!」傷心女人的聲音,應該是一個孩子的媽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