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風嗔道:「怎的是陪我?說了是放你喜好的風箏,你卻不知道謝,還說是陪我,氣煞我也。」
見李清風嗔怪,莫南心中只覺甜蜜,他急忙擺手,道:「是大小姐心底善良,要與我同去放風箏,小的在此道謝!」
李清風噗嗤一笑,從懷裏拿出銀子,道:「什麼時候學的甜言蜜語?我看你這憨人說好話,實在是令人發笑。快去罷,別讓爹久等,這夏日炎熱難受,只能吃那解暑了。」
「老爺吃龜苓膏解暑,身子嬌慣了,我在這草堆睡覺,照樣舒坦。還是粗皮粗肉的好,哈哈……」
李清風一瞪,道:「還敢嘲笑起我爹爹來了,再不快去,我將你那唯一的耳朵給揪下來!」
「現在就去!」莫南使勁點頭,拿了李清風手上的五錢銀子,便往外跑,他的心髒在快速跳動,他想趕緊轉過身離去,免得被李清風看出不對。
「還如孩童一般……」李清風望著莫南飛速奔跑的背影,無奈搖頭,「你就不能轉頭看我一眼?」
然而……
他們如同兩個世界的人,但莫南不想說破。
大街上,人來人往。
莫南走在人流之中,時不時跟認識的商販打個招呼。沒人在意他的耳朵,但人們喜好看他的心態,這種歡樂表露在行動上,看得叫人喜歡。
藥房裏,莫南進來之後,也不聽掌櫃的介紹,直奔龜苓膏的位子去了。掌櫃正想詢問,但一看是莫南,也沒多話,來了幾次,算是熟絡了。
「龜苓膏……唔……老爺怎的這麼喜歡。一會兒還有些閑錢,給小姐買個糖葫蘆罷!」莫南將龜苓膏取出幾份,抱在懷裏。
正在這時,外頭有一長衫男子走來,他身著絲綢長衫,腰掛玉佩,手執煙槍,身旁跟著兩名仆人。因放肆多年,他進來便大吼道:「掌櫃的!那合歡散准備了沒?我明天要使!」
男子氣度囂張跋扈,這青城一畝三分地,他若是說二,也沒幾人能出來說一。
說罷要求,他環顧四周,想看裝潢,卻見到一張沒有左耳的臉,在驚愕地望著他。
他嚇得身體一顫,道:「莫南,你來做什麼?你家小姐呢?」
「華公子……」莫南覺得自己應該害怕,但他沒有哆嗦,他將胸膛挺得筆直,瘦小的身體如同一個護衛,道,「明日我家小姐有事,便不來了。」
這猛虎一般的人物,竟被螞蟻咬了腳趾。
趙華臉色陰沉,他朝一名仆人點頭,這魁梧大漢便沖向莫南。
第九十七章 對不起
藥房較窄,不容得莫南拐彎,只是片刻,他的衣領便被大漢提在手裏,窒息感使他動彈不得。天地好像是旋轉的,一切都是趙華放肆的笑容。
「找個沒人的地方,不用我教。」
趙華吩咐完事,便拿了合歡散,回去玩鷹。大漢將莫南提到一個無人空巷,從懷裏掏出一柄彎刀。
莫南慌了,他雙手交叉護著胸口和咽喉,驚道:「作甚?」
「做你!」大漢輕吼一聲,不等莫南發話,便刺進了他的腹部,又是狠狠一拉。
「怪你倒黴。」
大漢一推莫南,等他摔在地上,便轉身離去,莫南腸子外露,他用手包著,不敢讓腸子掉出來。
莫南感覺腹部吃痛,他倒在地上,身體是不是抽搐一下。
他看著天空,雲朵依然是大塊大塊的,現在應該是陪大小姐放風箏的時間。他若是倒下了,李清風明日還是回去赴宴,十年來從沒表露過情意的莫南感到驚慌,他不想李清風被趙華壓在身子底下。
「小姐也說,含恨而終,是要進下三道的。以小姐的福緣,百歲之後,也是帝釋天。哪怕有趙華之事,也是人道。我若為地獄道,畜生道,離小姐太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