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樣子背上的傷應該好了不少啊，小慈慈真是體貼哈。」誅熹說著就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臉「你好幸福」的表情看過來。
恩慈直接無視了他，很隨意地瞥了一眼，就開始繼續往前走。我趕緊跟上，對誅熹說：「那個，那，我們就先走了啊。」
「小慈慈你不要這麼急嘛，反正你們也要吃晚飯的啊，順路一起嘛。」他一把將手上剛好吃光的小吃袋扔進垃圾桶裏，然後就湊了上來和我並肩往前走。
這個氣氛，好像有一點點不和諧……
第十八章 初吻
茶餐廳裏的燈光從四周彌漫過來，我坐在恩慈的旁邊，看著她和誅熹對著桌上的食物不停地展開攻擊。恩慈至始至終都沒有開口對誅熹講過一句話，而我充當了一個偶爾說一兩句的聽眾，誅熹則是光鮮亮麗器宇軒昂的演講師。其實這麼說並不算太貼切，因為他所說的內容和話題大多都偏離了人類正常的思維。
「其實小寧寧你有想過麼，這個肉如果是生吃的話，到底會是什麼味道，什麼口感呢？」
「沒人會想知道吧……」
「不啊，我就很想知道，你看，這上面如果沾滿血絲。」誅熹夾著一塊雞肉在我面前晃了晃，然後塞進嘴裏，一邊咀嚼著一邊繼續說：「說不定會很美味啊，嗯，很有可能。」
「我還是比較好奇你為什麼會認識恩慈。」我抬手按著額頭，滿臉黑線。只不過吃了幾口，就不知道為什麼吃不下去了。
「這個說來話長了，你就不要糾結了，我們現在在吃飯，當然應該聊一聊有關美食的話題。你還記得小慈慈放出來的那個東西麼，他可是抓到靈體就會直接吞噬的變態家夥。你就不好奇他為什麼那麼喜歡吃靈體麼，說不定是因為很好吃啊。我經常會想這個問題。」
我看了眼恩慈，她的臉上仍然沒有任何表情，五盤菜已經在她的不斷掃蕩下逐漸見底了。這家夥，好歹說點什麼啊。「這個也算是跟美食有關的話題麼……」
「當然啊，只要能吃的，不都可以朝美食的方向發展麼？哎呀，改天有機會，我也得試一試，不知道靈體到底是什麼味道的。」誅熹自顧自地搖了搖頭，又夾起一塊肉塞進嘴裏，一臉沉醉，像是真的很向往有一天能夠品嘗一下那種東西。
我只感到一陣惡寒，「你，還真是有興致……」
吃完之後，我和恩慈就打算打的回酒店了，誅熹仍然跟在我們身後。他前後望了望，又看了看夜空，就點著了一根煙，然後好像很悲傷的說：「沒有地方住的日子真是淒慘啊，幾乎身無分文的我應該怎麼辦呢，小寧寧，你有沒有什麼好的想法？」
我抓了抓頭發，「啊，沒，沒有吧……」
「我感覺小慈慈應該很有錢啊，要不先贊助我一些吧，三天之內絕對還給你，怎麼樣，我實在不太好意思去跟路人借，所以，你應該能明白我的心意吧。」誅熹邊說邊從口袋裏把那包香煙遞給我，「怎麼樣，要不要來一根。」
「我，不會抽的……」我尷尬的擺擺手，看了恩慈一眼，她還是目空一切地看著眼前穿梭的車輛，好像這些對話她都完全聽不到一樣。好吧，介於他們畢竟是認識的，所以就借他點錢好了。當然，保險起見，還是少借一點。我自作主張，從錢包裏掏出一張毛爺爺遞給他，「那個，一百塊應該夠你在網吧通宵一晚了，或者去一個便宜點的小旅店也可以。畢竟恩慈是我的上司，她不開口，我也不敢給你太多。」
誅熹笑著接過這張百元鈔票，把煙叼在嘴上，一手拿錢一手用食指輕輕彈了一下，「謝啦，足夠了，記得哈，三天之內，我就還你。」他說著就轉身朝街道的另一邊邁開了腳步，幾秒鐘的時間，他的身影就沒入了黑夜之中。其實我想說三天之內可能我和恩慈都已經離開嘉陵了吧。
上了的士我就坐在恩慈旁邊問她：「怎麼你一直都一句話不說呢，誅熹和你不是認識的嗎？我這樣卡在中間好尷尬啊，都不知道該和他說什麼。」
「我不認識他。」
「怎麼可能，他都知道你的名字。」
「你也可以叫的出很多人的名字，你確定他們都認識你麼？」
「……」
我忽然間覺得，恩慈的話其實說的很有道理。如果只是叫的出名字的話，的確還不能完全認定兩個人就一定是相識的。可是誅熹也不能算是只是叫出名字的那種程度吧，起碼他也知道恩慈的式神，還有那些關於驅靈的東西。難道是互相搶生意的同行？我靠在靠背上，仰視著車棚展開了聯想。
確實啊，我之前怎麼沒這麼想過，說不定柚子和誅熹對於恩慈來說都是互相競爭的同行。這麼想的話，就簡單了很多，也許柚子只是被恩慈搶過生意或者說客戶比她多成績比她好所以才對她產生敵意。至於誅熹，說不定是因為受了客戶委托所以才潛伏在精神病院裏的。
回到酒店之後，我就在床上教恩慈如何使用微信和一些簡單的操作，並告訴她手機應該隨時帶在身邊而不是放在皮箱裏。學了十多分鐘，她就勉強掌握了這些基本技能，並表示有興趣繼續深入了解。我覺得這是一個好兆頭，畢竟與時俱進從任何角度來看都是十分正確的。
我們兩個都洗完澡後，恩慈就坐在床上開始看漫畫了，發絲上還殘留了一些細密的水珠，整個人看起來都特別白淨。我坐在床上的另一角，一會兒低頭看看手機，一會兒抬頭看看恩慈，總覺得我們是一對與眾不同的情侶。好吧，這麼說可能有點一廂情願的味道，但不管怎麼說，我們現在都已經可以睡在同一張床上了。我相信，在不遠的將來，革命終將會取的完美的勝利。
差不多十一點的時候，恩慈就安靜地躺在了床上准備睡覺了。我去把燈什麼的都關好也跟著爬到了床上。我們分別躺在床上一左一右的兩個位置，中間像是有一道透明的圍欄。我仰頭看著天花板，恩慈的背影就在我的眼角餘光之中。不知道我睡在她的身旁，她的心裏到底是怎樣的感覺。她會緊張麼，或者說，會不會覺得開心？好想知道答案啊，我抓了抓頭發，索性翻了個身讓自己正對著她。
光滑細膩的肩膀在黑暗中泛著一點點微弱透亮的白色陰影，好想靠過去把她抱在懷中啊。這麼想著，我的心跳就不自覺地快了起來。緊接著我就聽到恩慈的聲音從空氣中輕輕地傳了過來，「秦一寧，你的心跳好快。」
「啊，是，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