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夙,我要帶你離開」太陽越來越熱,我的額際冒著汗,對著已經完全呈現出半透明狀的夙說著。
「阿瑜,你身上沒有至陰的器皿,是帶不走我的,你快走吧」他勉強的抬了抬眼,對著我說道。
至陰器皿,該死我身上卻沒有,我掏空了整個口袋,心裏越發著急,該死,我沒有
「阿瑜,快走」夙似乎真的實在太虛弱了,根本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了,對著我催促道。
046冰冷黑傘
驟然,我摸到了裏邊衣服袋裏,一塊硬硬的東西,這不就是,我怔然
我猛然想起柴房裏那次,厲鬼阿虞交給我的信物,對了,那個鐲子,我一直帶在身上,從未離身
我心裏湧現出一陣希望,這個,是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我希翼著。
「夙,這個鐲子是至陰器皿麼?」我拿出一直藏在身上的鐲子,對著已經快要看不見身影的夙說道。
「阿瑜,這個鐲子從哪裏來的?」而夙卻答非所問,顯然他認識這個鐲子。
「怎麼了,夙,這個是不是至陰器皿」我卻焦急著,握著最後的一抹希望。
夙抬眼了一會,點頭道:「這是至陰器皿,但是」
他的話也還沒完,午間的太陽便像是要沖破一切般,照了下來,瞬間夙的皮膚便是被灼傷了一般,猛然腐爛脫落。
「夙,快啊」我緊握著手上的鐲子,這是唯一的希望了。
或許是因為我眼中那種十分迫切的期待,在刺眼的陽光完全落下這裏的那一刻,夙化作了一縷青煙,頃刻間入了我手中的鐲子裏。
見著夙進入鐲子裏,我猛然將鐲子用衣袖遮住,那鐲子上一片冰涼,到底是至陰的器皿。
「唉,我說你這個小姑娘,長得水靈靈的,怎麼做的事怪裏怪氣的,這大樹蔭下又沒有你的情郎,還杵著那裏這麼久」不遠處的老伯牽著驢車,估摸著等急了,便開始出聲催促我道。
「來了,來了」我一手盡量用袖子捂住我戴著鐲子的手,一邊往著老伯那邊小跑過去。
見著我跑過來,老伯有些怪異的看了我一眼,說道:「喏,坐到後頭的草垛上去,等下趕路屁股才不會疼」
我聽著連忙點頭,踩著驢車的邊沿,就爬了上去。
一屁股坐在了草垛上,我還穩著,這鐲子碎了,我不知道會是什麼結果。
老伯看著我手腕上的鐲子,說道:「小姑娘家心眼就是多,這麼個破鐲子,我難不成還會圖你」說著,他便揮動鞭子,牽著驢車往著外頭趕去。
這灼熱的陽光落在我的臉上,還有皮膚上,我頓時感覺那鐲子並沒有開始那麼冰冷入骨了,不行,絕對不能讓溫度再升起來。
我四周看著,有什麼遮蔽物,眼尖的我看到草垛一側正放在一側草垛上的黑色雨傘。
「老伯,這扇能用麼?」我拿過那把傘,卻發現在這麼猛烈的太陽下,這把傘表面卻一點也不熱,反而絲絲涼意。
老伯橫了我一眼,看著這把傘,有些漫不經心的說道:「你若是能夠打開,就用吧,這麼一把破傘」看起來老伯對這把傘十分的嫌棄。
「哦,謝謝」我拿過這把傘,原本以為老伯口上說的破舊黑傘,會很難打開,但是確實很輕松,我三下五除二便像往常一樣打開了那把傘。
我朝著傘面看了一眼,除了有一兩個細微的破洞外,其他並沒有像老伯嘴上說的那樣破舊。
我連忙將黑色的大傘撐在上方,用來擋除那毒辣的太陽光。傘下的感覺,真的是格外的冰涼,這把傘的遮陽功能還真的不是一般的好。
047笨蛋,你想變成牲畜麼?
鐲子的溫度又開始變得冰冷刺骨了,我不由得鬆了一口氣,還好
一路顛簸,這條路果然不好走,不過還是到了下一個村口,一個我從來沒有到過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