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左腳甫起,右腳跟著飛出,一腿快如一腿,連綿不斷。
森楠經受不住,就這樣從沿邊滑落。
我撲了過去。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上一刻腦子裏轉起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救她。
簡直像慢動作一樣,耳邊吹著凜凜寒風,四周的景色緩慢地向上流去,站在沿邊冷笑的虯髯大漢離我愈來愈遠。
我抱著森楠,劈哩啪啦地壓斷了好幾根樹枝,不停地往下掉。
這時,森楠忽然伸手抓住一根粗壯的樹枝。
我繼續往下落。
她另一只手及時抓住了我的手臂。
我身子不禁一頓,在交錯縱橫的枝條間擺蕩,許多樹葉開始伴隨著沙沙的響聲而落下。
她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我,面如白紙。
「白癡。」
劫後餘生的我自動無視了她這句話,低首一看,距離地面還有一層多的高度,如果將那些正朝我們趕來的行屍排除在外,那麼下面並沒有任何可以作為緩沖的設施。
「准備下去了。」
正當我在思考如何抉擇的時候,森楠倏然間松開抓著我的手,我的身子頓時不受控制地往下墜,然而她下落的速度卻比我還快,在我剛要摔落時,她便已然屹立在地,然後穩穩地將我托扶住。
尚未來得及形容這種有如坐跳樓機的感覺,一具女人行屍已經正面撲來,或許是剛剛被虯髯大漢處處壓制,令森楠心緒紛繁,她修長的手指扼住了這具行屍的腦袋,微微一用力,粘噠噠的血肉聲中,以她的手指為分界線的地方就徹底支離破碎了。
白色黏稠的腦漿與血液隨即漫出,像變質濃湯一般的腦漿在森楠手背上汩汩流淌,行屍的左眼珠已經是一灘白色的碎肉,還殘留著一部分的右眼眶上嵌著搖搖欲墜的凝膠狀物質。
透過皴裂的皮肉,隱隱可以看見不規則折斷的骨頭。
這種濃烈得令人作嘔的腥氣與場面,時刻刺激著我的鼻腔與視覺神經,受了她的影響,我發狠地從地上拾起一根手指細的樹枝,尖端向側面襲來的另一具行屍猛然紮去,不過它並沒有將其腦顱洞穿,其堅硬的頭骨反而將樹枝折成兩段。
在它憤怒地嚎叫聲中,我避開它向我伸出的雙臂,隨之繞到它身後,扼住它脖頸,用剩下的半段樹枝刺進它的眼眶內。
如果連這行動遲緩的活死人都搞不死,那我也不必再想替寧晴報仇了,一想到虯髯大漢,我氣往上沖,像是中了魔障一樣,我不斷重複著拔出刺進的動作,口中不自覺發出低吼,釋放著一直壓抑在心中的憤恨與不甘。
「夠了。」
直至森楠在一旁出聲阻止,我方才停下,抬眼一看,周遭的地上滿是四散的肢體,就像是玩具的零件一樣,從腹腔中跑出來的腸子斷裂得到處都是,血滴在黑色的瀝青地上,蔓延開來,將附近染得一片暗紅,不知是不是腸子破了,空氣中除了腐敗氣體的味道外,還有糞便的惡臭味。
除了我腳邊的這具頭顱尚在,其餘的十幾具行屍均被森楠撕裂得不成人樣。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森楠有此行為,往常她僅僅震散行屍的頭骨而已,而現在她身上沾滿行屍的穢物,端莊精致的面龐上一片陰霾,想來她也對剛剛的事耿耿於懷。
為什麼你會打不過他?我問。
其實虯髯大漢的力量比她弱了不止一個層次,這我能看出來,房間內大多數的毀壞都是森楠所造成的,包括那個斷裂口。
「如果沒猜錯的話,他的能力是預判。」
在森楠說完這話後,她厭惡地蹙了蹙眉,盡管僅僅是一瞬間她就恢複了面無表情的模樣,但還是很好地被我捕捉到了,這是她第二次顛覆我對她的印象,還是在同一天內。
由此可見,虯髯大漢是靠著預判森楠的動作,從而躲避她的進攻,趁空反擊,亦是因為如此,不論森楠對他的攻擊作何反應,虯髯大漢均能提前預測到。
這就像是玩遊戲開作弊器一樣,那種在對方面前毫無反擊能力的感覺,不管是誰都會感到厭煩與壓抑的。
不過,我們真的安全了嗎?虯髯大漢會因為我們沒摔死而放任我們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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