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看到你嗎?」慕容忻看到慕容憂眼睛的變化,就拉著他到沙發上,跟黑久坐在一起。
慕容憂又忍不住伸手去摸黑久,十二年來第一次能摸到一樣自己能看到的活物,慕容憂高興得不得了。
不過小孩本來就有些自閉,就算現在很高興,也只是小心翼翼的摸黑久,沒有更大的動作。
慕容忻在一旁看的,心裏那個羨慕喲。記得她剛看到黑久的時候,想要碰一下,它就會躲,明顯很嫌棄她的樣子。即便是到現在,她想要摸一下,還得搞偷襲。
「不止,他還能看到很多東西,不過都是你看不到的。」黑久自己扒拉著零食,隨便慕容憂怎麼摸它都不厭煩。
「什麼東西?」慕容忻有種不好的預感。
「妖魔鬼怪,樣樣都能看到,唯獨看不到活人。」黑久把活人兩個字說的特別重。
慕容忻小心肝一顫,不可思議的看向慕容憂,「小憂,你真的能看到,看到鬼嗎?從小就能看到?」這麼多年了,竟然沒一個人發現?想想她唯一見過的白露微,她簡直不知道慕容憂一個這麼小的孩子,是怎麼扛過來的?
慕容憂低頭不語,摸黑久摸大膽了,直接把給就抱進了懷裏。他的注意力全部在黑久身上,對慕容忻的話題並沒有多大的興趣。
黑久被抱起來,夠不著零食了,就在慕容憂懷裏掙紮,它這一動,不小心就碰到了慕容憂手臂上的傷,他趕緊放開黑久,將手藏了起來。
「對了,差點把這事忘記了。」慕容忻這次不征求慕容憂的意見了,強硬的將他的手拽過來,把衣袖撩了上去。
兩條細小的手臂上全是青紫的傷痕,新的舊的觸目驚心。
「天哪,這是怎麼弄的?」秦晚看到那慘不忍睹的手臂,整個都傻眼了。
「被他媽媽打的,把戾霄老板的藥借點來用唄。」慕容忻在車上沒逼著慕容憂給她看傷,就是打的這個主意。戾霄的藥比醫院的都管用,她手臂上的傷就恢複的很快,還有之前秦晚額頭上的撞傷。
「是不是親生的啊?下手這麼狠?」秦晚把藥箱拿過來,近看慕容憂手臂上的傷,讓她更心驚。
「太過分了,這是虐待!」連黑久都氣憤的用爪子撓沙發了。
秦晚趕緊制止黑久,「你別撓壞了,老板回來又要收拾你了。」
「他媽媽就是喪心病狂,嫌小憂的眼睛看不到,不能繼承慕容家的產業,而她自己又不能再生了,就把氣撒在小憂身上。」慕容忻一邊幫慕容憂處理傷口,一邊跟黑久和秦晚說話。
「小憂的爸爸不是你們容希的現任董事長嗎?他媽媽還在擔心什麼?」秦晚有點搞不懂,這有錢人家爭權奪利的戲碼,跟古時候的皇族爭奪皇位一樣,手足至親在他們眼中才是最大的敵人。
「正因為三叔是董事長,所以才怕後繼無人啊。」慕容忻語氣輕蔑。
「真複雜……」秦晚搖搖頭,發表不出什麼看法。慕容家的事情她就知道一些皮毛,平時也不會太過詢問。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更何況還是這種豪門。
慕容忻本來只是帶慕容憂來蹭一下戾霄的藥,可是要上完了,慕容憂卻舍不得走了。跟黑久玩得開心極了。她從來沒有見過慕容憂這麼開心的笑過,一時感動的差點哭出來,寧可跟秦晚一起窩在沙發上吃零食打發時間,也要讓慕容憂多玩一會兒。
戾霄下午回來的時候,慕容忻姐弟倆還在。
跟黑久玩的起勁的慕容憂聽到聲音,往門口看了一眼,就嚇得趕緊躲到了慕容忻背後,然後悄悄的露出半個腦袋打量著門口的戾霄。
戾霄一進門也注意到了慕容憂,「陰眼?」
「對啊,這小家夥長了一雙陰眼,只能看到陰間事,卻看不到陽間的任何人。」黑久懶洋洋的趴在地上,跟慕容憂玩了半天,累散了它一身老骨頭。
「不好意思啊戾霄老板,又打擾你了。我來看秦晚,就順便帶著弟弟也出來走走,你不會介意吧?」慕容忻攔著慕容憂,站起身來對戾霄說道。
「沒看出你有哪點不好意思啊。」黑久道。
慕容忻嘴角抽了抽,黑久說的太有道理,她竟然無言以對。
「能看到我?」戾霄走到慕容憂面前,依舊面無表情。
慕容憂很緊張,雙手抓著慕容忻的手臂,看著戾霄緩慢的點頭。
「什麼樣的?」戾霄又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