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白毛屍
嘭的一聲沉悶,黑牛歪倒在地上四肢抽搐,嘴吐白沫。我近過去一看,見它的屁股上少了兩塊肉,像是被啥東西給咬了似的。傷口腫得老高,從裏面慢慢滲出黑氣。看這樣子,應該是被僵屍給咬了。
不想損失這樣的一頭較為罕見的老黑牛,以後還要用到它,於是我回到家一趟,取來了包袱,掏出用陳年老醋浸泡的江米,敷在了牛屁股上。‧昀慘徽笙歟‧捌鵒艘還勺優ㄓ艫陌籽蹋‧諗L鄣蒙溜輩弊餘換狡鵠矗‧洞蟮納砬‧煌5嘏ざ‧
解開麻繩,我把王占元從牛身下拽出來,一探鼻下氣息,貌似停頓住了,但胸腔是溫暖的,略有心跳聲。將他翻轉個身,把褲子解開往下扒一些,露出尾椎,用針猛往上面刺了上去。隨著一聲哎喲,王占元咳嗽了起來,吐出一口濃痰,睜開了眼,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回頭看看我,哇的一聲哭出來。
他說:「我造啥孽了,這輩子還要受這麼大罪!」
一看他的鞋和衣服,都磨破了,身上到處磨得血肉模糊,甚至有些地方深可見骨。我將他扶起來,送他回家。
來到他家前,我用腳使勁踹了一下門子,由於是鐵門,發出了咣當的震天價響。惹得王占元抱怨道:「咋這麼粗魯,嚇著我媳婦咋辦!」我冷笑一下,有些同情地看著他,心中升起一些悲哀。
過了大半晌,門子才被打開了,王占元媳婦披頭散發,衣服淩亂地出現了我們的視線中。她看了看自家丈夫,也沒見有多大興奮勁,態度不冷不熱地說:「這兩天死哪兒去了,咋才回來?」王占元白眼剜了我,埋怨道:「都是二桃這貨辦的好事,讓牛給載著旅遊了一圈!」
來到他們家的臥室,那股子難聞的味道再次沖進了我的鼻子,令我又忍不住要嘔吐,一看窗戶,關得嚴實實的,屋中悶熱得讓人難以忍受。床上正躺著一個人在呼嚕地大睡著。王占元見是個男人,頓時氣急敗壞了,一瘸一拐地跳過去,卻不待發火就站在床前愣怔住了。
只見床上的男人跟他長得一模一樣。
默不作聲地往後退了去,不小心撞到了我身上,王占元倆手緊抓住我的胳膊,身上起著戰栗,牙齒打架地問道:「二桃,這是咋回事?」
我側過頭問他媳婦:「今晚你們做過沒?」
她羞紅了臉,低下頭點了點。
「那就好!」我挽起袖子,朝著床走了過去。
王占元媳婦和黑狗交媾孕成怪胎,怪胎死於腹中後產生出極大的怨念,形成了陰靈。陰靈寄附在黑狗身上,使它變成了狗精。黑狗被我弄死了,陰靈從狗屍上跑出去,又來王占元家裏繼續作怪,總是搞他媳婦,八成是和他媳婦之間產生了迷戀。他媳婦吃過了黑狗肉,再跟陰靈交媾,會將陰靈的元氣給吸收走大部分。
現在陰靈正處於很虛弱的狀態,導致睡得很昏沉,不容易醒過來。
我掏出一柄桃木劍和紙符,用紙符將桃木劍裹了,一下子插在正在床上躺著的那人的咽喉上。那人倏然醒了,圓瞪著眼珠子,張大嘴巴卻發不出聲音,狂扭身子掙紮不止,想要拔掉桃木劍,卻手不能觸碰,一旦挨到桃木劍,就會產生火花,將他的手給擊開。床上的被褥讓他給蹬掉在地上,我撿起來一條,遞給王占元,讓其抓緊用汽油澆了。
抓起藏在門後面的一根鐵棍子,我舉高掄起來,往床上那人的頭上狠敲了一下子。他的頭破了,有血迸濺出來,暈厥了過去。咣當一聲,我扔下了鐵棍子,從包袱裏掏出一只盒子,裏面是綠色的稠泥,是用柳葉摻和膠泥,再注入蛇膽汁和少量硫酸攪合成的,氣味十分刺鼻,稱作鬼漿,具有封竅堵魂的作用。
我挖了一坨子鬼漿,將那人的七竅給糊住了,這下總算將他體內的陰靈給封嚴實了,想逃出去的話,可謂比登天還難了。
將那人身軀給拖到院子裏,用汽油浸濕了的被褥給包裹起來,我掏出打火機,吧嗒一聲摁出火苗,先點燃了一根煙叼在嘴裏,坐在一個小板凳上慢騰騰地抽起來,掏出鏡子照照,發現臉還腫著,比豬頭好看不到哪裏去,不禁潸然淚下。
王占元和他媳婦在我兩旁站著,看著我的一舉一動,焦慮不安的臉上俱是出現了隱忍的怒色。
「大哥,別照了行不,先把正事兒辦了吧!」王占元急得直跺腳。
「是不是要把這髒東西燒了?讓我來點火吧!」說著,王占元媳婦也掏出了一只打火機。
「好啊,你點吧,點這玩意兒是要減損陽壽的!」我翻了個白眼,慢悠悠地吐著煙霧說道。
「啊,那我不敢點了,還是你點吧!」王占元媳婦趕緊把打火機扔了。
我撇撇嘴,扭頭看向別處,伸出一只手做出了點鈔的動作。
啪!幾張紅票子給重重地塞在了我的手裏。
把錢收起來後,我立即來了精神,把吸剩下的煙頭往被褥上一彈。
呼啦一聲,火苗躥起,熊熊地燃燒起來了。
其實,消滅這種危害陽間的陰靈,算是功德一件。
功德做多了,便能延增陽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