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這些黑貓動物給宰殺了,取它們的血匯集入大盆子裏。裝了滿滿幾大盆子。然後,我就找編織網,要那種大號的,起碼得能網住兩個人。有村民拿出了家裏的漁網,我用上吃奶的力氣撕拉了下網繩,檢驗下是否結實牢固。
將漁網浸泡在血盆裏,然後搭起來晾幹。我又派人去各家各戶收集水槍,塑料瓶子,把黑毛動物的血加裝進水槍和塑料瓶子裏,讓一些身手矯健的年輕人持拿著。
忙完這些基本事物後,我又將大包袱擱放在桌子上,對圍聚在一起的眾人說:「為了安全起見,每人身上貼一張火性符,免得白毛屍靠近了給咬住了!」眾人答應往身上貼符。然後我就喊價:「都是一個村的人,本來賣五十一張的,現在賣給你們四十五!」眾人有意見,都說我趁機斂財,但是為了加強自身安全,他們還是舍掉四十五塊錢買了一張火性符。
這下,最高興的還數我了,才一會兒的功夫又賺了幾千塊錢,要不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我保不准能翻出兩個跟頭來。
一切都准備好之後,我率領著一幫人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來到家院裏,眾人都在後面站得遠遠的。唯我一人上前去,將老黑牛牽到一邊,把廚房的門打開了,在外面站著,等白毛屍出來。
過了半天,白毛屍還沒有出來。有人催我進去看看是咋回事。
走近廚房門口,我探身往裏一看,卻發現裏面空蕩蕩的,白毛屍不知何時不見了。咦,這怎麼可能,雖然白毛屍是邪物,但也不至於上天入地吧!再一看窗戶,只見兩道扇子大敞開著。我倏然一驚,因為家窮,窗外並沒有安裝防盜窗,這白毛屍不會是通過窗戶逃跑掉了吧。
人群中起了一陣喧嘩,大夥紛紛朝我這邊靠攏過來,臉上俱是帶著恐慌。我忙問咋了。有人說看見從我家院門後面突然躥出兩個長白毛的撈了一個小孩子跑掉了,速度很快,跟野兔子似的。我一聽,趕緊撥開人群沖到了大街上。
大街上空蕩蕩的,除了能看到李家搭建的靈棚,沒有發現一個人影。
是徐老三家的孩子不見了。一個九歲的小女孩,頭上紮著兩只馬尾辮。我問徐老三,你家孩子有沒有往身上貼火性符。徐老三瞪著眼,喘著粗氣,看人的目光恨不得要把我給吃了:「貼了,咋不管用呢?」
就有人嚴厲地質問我:「你這啥子火符是不是騙人的,壓根就白吊搭?」我沒有說話,掏出鏡子照了起來,見發型有些亂,把又把木梳掏了出來。
望著鏡子裏嚴峻冷酷的帥臉,我伸出手指朝上戳著,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地說道:「我二桃敢對天發誓,絕對不是火性符的問題,而是人的問題!」
說罷,我就握緊拳頭,扒開腿奔跑起來。
眾人在後面追著。
來到李家靈棚裏,我停住了身子。
前面有兩具棺材,一只是暗紅色的,另一只是黑色的。
暗紅色的用來裝殮女人,黑色的用來裝殮男人。
棺材上面已經上了釘。
眾人趕過來了,站在我的身後,喝問我為啥突然要跑,是不是做賊心虛了。我沒有搭理他們,走到棺材跟前,用手推了推棺材蓋子,紋絲不動,看來這棺材釘上得很緊。
我在人群中找到李家兒子,揮手讓他過來,問道:「這棺材裏裝的是誰?」他一臉迷惘地搖了搖頭,說不知道。我又問是誰把棺材釘給砸上去的。他還是搖著說不知道。
挨個問遍了李家人,他們都說不知道棺材釘是誰給砸上去的,更別說曉得裏面裝的是什麼人了。
於是我就懷疑,這棺材裏到底有沒有裝人?是不是一具空棺?
四個人試著抬了抬棺材,抬不動。我又喊八個人去抬,還是抬不動。那就用十六個......三十二個。棺材還是沒有被抬起來。
看來這棺材是一定裝有東西了,但不是人。
人根本就沒有這麼沉。
有人問我,屍體長了白毛後,是不是就變沉了。我說,白毛屍是很沉,但也沒有這麼沉,這棺材裏有可能裝的是更為稀奇古怪之物。
又有人問了,要不要將棺材打開看看。我連忙喝止:「千萬不要打開,萬一裏面是啥無法對付的東西就糟糕了,若是它們不作祟的話,就直接將棺材埋了吧!」
沒有人再說話了,安靜得只能聽見呼吸聲,氣氛中充滿了詭異,人心都浸泡在無限的恐懼之中。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找到白毛屍,畢竟徐老三家的孩子還在它們手裏。
忽然,有狗叫喚了起來,吠聲急促淒慘。
我又拔腿跑了起來,後面的眾人再次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