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事情緊急,馬書記連夜派車把我外公接了回來,我師傅因為那邊的法事正在關鍵時刻,沒能回來。外公很是緊張,回來後沒顧得休息,一大早就來到我家,找我問清情況。
我把過程大概跟外公說了一遍,外公聽後驚得張大了嘴,半天說不出話來:「你們這幫小子,膽也太大了,看來有一句話沒錯『小男孩是地球上最可怕的生物,有好奇心、行動力、破壞力以及《未成年人保護法》』。幾十年了,沒人敢進那個洞,我都沒敢去,你們居然進去,還把八卦陣給破了!你們知不知,當年老山坑鬧鬼,費了多大力氣,從青城山請來一位高人,修了那個八卦陣,把鬼物騙進洞中,才壓制下去!」
第二天,外公邀陳伯伯帶著我,再去探探那個洞。陳伯伯死活不信我的話,不敢去,說要去也得再找些幫手才行。這個陳伯伯,太小瞧人了嘛。沒辦法,誰叫我小呢?現在搞得外公對我也是半信半疑。於是外公廣發英雄貼,招四鄉八鄰的師公、道官,當然這是在道教界秘密進行的。
外公組織了四十九個道術較高的道官,還准備了好多符紙,法器和黑狗,可憐的那些黑狗啊。一行浩浩蕩蕩來到了響水洞。而四鄉八鄰,聽到這件事後,家家戶戶天還沒黑就關門閉戶,並供起了扶王或關聖帝神像。
四十九個道官,加上我這個小孩,再次來到了響水洞。這些人除了我若無其事,其他人個個如臨大敵。外公先組織道官們在響水洞門口擺了一個大的北鬥七星陣。每個陣腳留二名道術較高的道官把守,一人為主,另一個作為後備。這個陣法傳說是長春真人丘處機所傳,避鬼驅邪威力驚人。長春真人丘處機就是金庸筆下全真七子中長春子的原型,現實中丘處機確是全真七子之一,是全真道第五任掌教,是全真龍門派創始人。丘真人於1227年仙化,據說仙化時瑞香氤氳整個北京城三日,世人無不稱奇。元世祖時,追尊其為「長春演道主教真人」。
擺好七星陣後,外公稍微放心了一些。然後帶著其他道官進了洞,在洞入口處又擺了一個小的七星陣,讓七名道官把守。布置好後才和其他道官手拿法器、黑狗血、驅鬼符等等進入到了洞中。進到洞中後,大家擺開了陣式,又組成了一個大的七星陣。
外公和另外一個道術高深的道官打開了天眼,天眼打開後,只見洞中一片清澈,除了人的生氣,沒有任何其他的氣息。兩人又仔細搜尋的很久,終於得出結論,確實沒有任何鬼物,一點痕跡都沒有。這種情況不可能是那些東西跑出去了,如果只是跑出去作害,這裏肯定會留下它們的氣息。那麼只有一種情況,就是這些鬼物已經徹底消滅,魂飛魄散了!
外公歎了一口氣,默念了一會消業咒,雖然是惡鬼,但是讓其魂飛魄散畢竟太過慘烈,有損道業。
然後跟大家說了一聲回去吧,這裏的東西已經清除幹淨了。其他道官覺得莫名其妙,這麼大張旗鼓地來,就這麼結束了?有的道官寫好了遺書,也有的道官還想借此一戰成名呢。
外公不好明說,可是陳伯伯在邊上多嘴說:「難道天石真把這些東西清掉了?不可思議啊!太不可思議了啊!」另外那個開天眼的大爺甚至對我作了個揖道:「後生可畏啊!」
於是一行人就這樣回去了。我的大名竟然如此玩笑般在當地道教界傳開了。額滴神啊,我可不想這麼早出名,名人是很累的啊,記得有位大阿姨說:「做人難,做名人難,做名女人更難。」我想:做名小孩難不難啊?會不會有小女道官看上啊?不過這邊好像做道官的都是男生,沒有一個女生。
第十六章 覃一文中邪
這件事自然被我的那幾個鐵哥妹們傳遍了中心小學,我成了學生們的英雄加老大,收獲了小丫頭們無數的紙條。當然也有不信而嗤之以鼻的,覃一文就是。覃一文長得漂亮,更要命的是成績一直是全校第一(叫我們這幫大男生情何以堪)。覃一文父母又是鄉醫院的大夫,那時父母雙方是國家職工,在鄉裏算是很好的條件了,高傲得很。對我們這幫不務正業的學生,一向是不屑一顧的,有時讓人氣在牙癢癢的。於是幾個小夥伴決定給我出出氣。
鄉中心小學邊上是一個綠茶廠,綠茶廠下以前是一遍老墳地,也不知道葬的是一些什麼人。總之建綠茶廠時是把墳地推了建的廠房,推墳時也沒有遇到什麼阻力,應該多是無主之墳。上學時還經常有膽大的學生撿著白骨嚇唬小女生。
禍羅公終於想到了一個教訓覃一文的好事情,於是跑到綠茶廠邊上的一塊草地裏去找,還真給他找到了一根白骨。禍羅公小心地把白骨用紙包起來,偷偷塞進了覃一文的書包。到放學時,覃一文收拾書包,看見裏面有一張紙包著一個東西,拿出來一看竟然是一根人的白骨,當場就嚇暈了。
筷子是覃一文的同桌,見狀,嚇壞了,趕忙把班主任寧老師叫了過來。寧老師是剛從師範學校分過來的女老師,看見一根人的白骨自己也嚇得直哆嗦,尖叫了起來。校長彭老師聽見跑了過來,抱起覃一文就掐她的人中。我和禍羅公見狀也嚇壞了,這下可闖大禍了。一會覃一文終於醒了,我們也鬆了一口氣,覃一文醒後臉色慘白,彭老師背起她送回家去了。
寧老師緩過神來,開始追問是誰做的?好漢做事好漢當,禍羅公倒也沒有退縮,站起來承認了。寧老師知道他爸是公社書記,不敢對罪,但還是氣不過,罰他站了一個小時,才讓回家。我本來想留下來陪他,雖然我不贊成他搞這樣的惡作劇,但他畢竟是為朋友出頭嘛。可是師傅管得太嚴,不敢晚回家,放學後偷跟禍羅公告了個別,就跑回了師傅家。
回到師傅家吃完飯,照例是練功,可是怎麼也靜不下心來,心裏隱隱的覺得會有什麼事發生。練丹經時搞丹氣差點沖了經脈,心口一片血氣翻騰,好在基礎較深,沒有受傷。
一晚上沒睡好,第二天仍得五點起床,做完早課吃完飯跑步到學校,頭仍覺得昏昏沉沉的。第一節課開始了,我瞥了覃一文書桌一眼,發現覃一文竟然沒有來。心裏更加忐忑不安起來,下了課找筷子一打聽,原來覃一文病了。說是昨晚回去後就上吐下瀉的,發了一晚的高燒。要不是禍羅公他爸是書記,覃一文家人估計昨晚就找上門去了。
這天一天也沒上好課,老是想著覃一文的事,以至老師叫回答問題時,幾次都是答非所問,被罰站了好幾次。在老師眼裏,我的學習在班上雖然不算很好,但也算不錯的,平時也不惹事,除了似乎不大合群,也不是什麼壞學生。今天被罰了好幾次,老師看著我心不在焉的樣子,更加來氣,問我心跑哪裏去了,我脫口而出:「想覃一文了。」班上頓時哄堂大笑。今後也由此留下了一個話柄,有說我喜歡覃一文的,也有人說我懶蛤蟆想吃天鵝肉,搞得我好多天都不爽。
終於盼到放學了,禍羅公約我偷偷去瞧一下覃一文,我雖然害怕師傅責怪,但想畢竟是同學去看看也應該,想來師傅不會責怪吧。於是和禍羅公偷偷來到了覃一文家,在他窗戶底下一瞧,發現覃一文坐在床上,一動不動,兩目無神,像是呆了一樣。我們也不敢叫她,怕她發現反而生氣,於是偷偷地走開,在一旁商量。
禍羅公說:「你外公不是神醫嗎,你不也吹牛懂醫術嗎,你看出來他是什麼病了嗎?」
我搖了搖頭說:「說不清楚,看樣子應該是受了過度的驚嚇,也許過幾天緩緩就好了。」但是我心裏總有一個聲音似乎在說不是這麼簡單。
又過了幾天,覃一文仍然沒有來上學。聽說覃一文的病越來越重了,開始說糊話,有時甚至還口吐白沫暈了過去,被搶救了好幾次,好在家就在醫院。覃一文父母終於忍不住,找到禍羅公家去了,禍羅公自然是吃了頓棒子肉,禍羅公他爸也只得答應盡最大努力給覃一文治病。
這天,我早早跟師傅請好假,說今天想回趟家。因為年紀大些了,學道已有四個年頭,師傅那些基礎的東西大部分教給我了,剩下的就是自己修行,或者找外公進修了。師傅對我的約束明顯松多了,這次師傅很快就答應了。我跟禍羅公約好放學後再去看看覃一文。我們又偷偷跑到覃一文窗戶下,覃一文這次還是坐在床上,兩眼空洞洞的,沒有一點神采,明顯的瘦多了,覃一文本來就不胖,現在更是皮包骨頭的樣子,看著就讓人心疼。心想他父母該多心疼和著急。我小聲叫了聲覃一文,覃一文似乎聽到了我的喊聲,眼睛朝窗戶望過來,忽然尖叫了一聲,嚇得我跟禍羅公一哆嗦。
覃一文媽媽顯然是聽見了覃一文的叫聲,跑了進來,問她怎麼啦?覃一文呆呆地,沒有回答她媽的話。她媽轉向窗口,發現我在下面,走了過來,責問道:「你是誰,在這幹什麼?」她顯然不認識我。
我說:「我是覃一文的同學,想來看看她。」
覃一文媽媽的臉色緩和了下來道:「謝謝你,不過你回去吧。」
這時禍羅公從牆角轉了出來,覃一文媽媽認識他,立馬臉色大變,很生氣地的樣子。
禍羅公哎哎地說:「阿姨,我錯了,今天我們來想看看覃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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