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床上直發抖,死死盯著窗外,因為那歌聲已經越來越近了,幾乎就到了窗戶外,那唱歌的東西很快就要到房間門口了。
我全身緊繃,就在以為它要進房間的時候,歌聲戛然而止,這變化實在太過突然,我仿佛像坐過山車一樣,上升到最高點,然後瞬間往下摔。
什麼都沒有了,四處是一片死寂,然後只有我沉重的呼吸聲和「砰砰」如擂鼓一樣的心跳聲。
「啪啪!」
突然兩聲清脆的響聲打破了死寂,我轉頭看去,窗戶外一個人影在晃動,他正舉起枯皺的手輕拍窗戶。
「啪啪!」
我死盯著那個人影,後背發涼,這個人絕不是家裏的人,因為我從來沒有見過。
「開門!」那人影有氣無力的說道,又拍了一下窗戶。
我心都揪成一團,顫顫巍巍答道,「誰?」
我不出聲還好,一出聲好像驚擾了他。
那人影一下從窗戶邊遠去,我還以為他走了的時候,房間門上突然傳來一聲悶響,整扇門都簌簌發抖,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撞開。
他在撞門!
我趕緊找了個東西抵住門,盯著門,慢慢往後退,到現在我也不知道這人到底是誰。
那人見門一直撞不開,似乎也是放棄了,沒有多久,整個房間又恢複了死寂。
我在房間裏站了半響,最後還是沒有什麼異常,便想著應該沒事了,准備回床上,剛轉身,一個猙獰的聲音炸響在腦後。
我臉色瞬間慘白,反射式的回頭去看,一張永遠也忘不了的臉就在身後,空洞的雙眼,蒼白的面孔,再加上若有若無的譏笑,他一下靠過來,與我的臉貼在一起。
幾乎是瞬間,我就無法呼吸,被他撞到了地上,我使勁掙紮,抓著他身體想把他摔到一邊,但是一抓,我心頓時涼了半截,因為這個人竟然不是人,只是一張人皮。
我哆嗦了一下,再也顧不得什麼,雙手亂抓,將身上的人皮扯下,往地上一摔。
雖然被揉成了一團,但五官和手腳還是清晰可見,這是一張完整剝下的人皮。
我腿有些發抖,想起了自己一直做的那個夢,這麼多年來,每一次在夢裏,我都要經歷剝皮之刑,但只有最近幾次我才真正感受到剝皮的痛苦,這人皮跟自己做的那個夢有什麼關系?,到底是為什麼?剝皮這事怎麼一直纏著自己?
難道跟自己的身世有關?
我一想,腦袋就開始疼,過去的那些片段很零散,什麼信息都得不到,而家裏知情的人從來沒跟自己說起過。
我低頭看著地上,准備將人皮收好,明天給二叔他們看,但剛彎腰,人皮一陣抖動,仿佛是有什麼東西在裏面亂竄一樣,還沒等我反應過來看,整張人皮好像突然活了過來,一下從地上站起來。
我腦袋頓時炸開了鍋,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還沒等我有所反應,人皮突然一把拉開門,往外跑去。
「媽的!」這一刻,我熱血沖頭,什麼也沒去想,就直接追了出去,但那人皮裏面好像真的藏了一個人似的,跑的很快,我死命追都沒能追上,它出了房門,穿過院子,一路往大門跑去,我一看再也顧不得什麼,連忙大喊出來,「二叔,大伯,快出來!」
說著我就追了上去,那人皮推開大門,一頭栽了出去,我跑到大門的時候,外面一片黑暗,月光也在這時候突然斂去,只有呼呼的風聲從四面八方而來,茫茫的夜色中,我什麼都看不到,更別提那人皮了。
我心裏有一絲懊悔,便准備關上大門,但在轉身的時候,一點火光突然躍入眼中。
我仔細看去,在不遠處,兩根蠟燭幾乎是插在院子的牆腳下。
「這大半夜的,誰會在這點蠟燭?」我心下有些疑惑,考慮半響,最後還是去看看,說不定這個人會對家裏不利。
我看了一下四周,沒有什麼動靜,便往那個地方走去,一走到那的時候,我頓時有些憤怒。
面前是兩根蠟燭和三根香,除此之外,地上還有燒過的紙錢痕跡,此外,還有些許血跡,我哪裏還不知道,這就是詛咒之法,因為在紙紮店裏做事的時候,我曾親眼見過。
我怒不可遏,用腳將蠟燭和香踩滅,然後轉頭看向四周,這個人竟是這麼歹毒,竟然半夜偷偷摸摸來詛咒家裏,沒有多久,不遠處又是兩點飄搖的燭火,在夜色裏很是顯眼,我快步走過去,同樣的詛咒情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