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村裏人在清洗衣服的時候,竟是發現了王叔的屍身!
聽到四嬸這話,當時我心就咯噔一跳,這事也太怪了吧!
王叔早就下葬了,屍身怎麼會突然跑到小溪裏去,難不成有人掘了他的墳?但王叔平時也很老實,根本沒與什麼人結怨啊。
我和二叔匆匆往小溪邊跑去,一路上是慌亂的村民,和呵斥小孩的聲音,到那的時候,小溪邊已經圍了很多人了,不過大多是老人和年輕的漢子,鬧哄哄的,朝著小溪裏指指點點,村長還沒有來,村民們也不敢貿然去動。
我想擠進人群裏去瞧一眼,但是二叔一把拉住我,說這事不詳,對我不好。
我撇撇嘴,又不是小孩子,哪裏那麼多講究,於是趁著二叔說話的時候,我偷偷繞到人群另一邊,往小溪裏瞧了一眼,這一瞧,我胃裏一陣翻騰,隔夜飯都要吐出來。
村裏的這條小溪並不是很寬闊,水有一部分是從山裏留下來的,河道最寬處不過一米多寬,有些地方還很淺,河床的鵝卵石都清晰可變,可小溪也有幾個地方很寬很深,村子便將這幾個地方堵了起來,建了一個像堤壩一樣的東西,平時村子裏的人在這裏洗衣服什麼的也很方便。
而王叔的屍身就在其中一個地方,那正是水最深的地方。
王叔本就死了很多天了,屍體腫脹發臭,此刻被水一泡,更是直接膨脹了幾倍,整個人像是氣球一樣,鼓鼓的,尤其是他的頭,膨脹的不像樣,一眼看過去,五官不僅錯位,更是因為變大而被拉長了很多,看上去顯得很是猙獰,此外隨著溪水的流動,整個屍體在水中打著轉,頭浮浮沉沉,好像在動一樣。
看到這一幕,我心涼了半截,這個人與王叔到底是有多大的仇怨,竟然還從土裏把他屍身扒出來扔到河裏。
「可憐啊!死的那麼慘,如今更是不能安生啊!」
「是啊!平時多麼老實的一個人啊!」
……
周圍的村民議論紛紛,都是有些不忍,沒有多久,人群一陣騷亂,讓出一條路來,村長終於是來了。
一看到王叔的慘狀,村長也是很不忍心,轉過頭去,連忙叫幾個村民要將王叔撈上來,但是,站在那的人相看一眼,誰也沒有動。
本來這種撈屍體的事就很不吉利,再加上王叔死的很慘,村民更是有諸多顧忌。
眼見沒人動,村長又喊了一次,最後也只有一個人主動出來,餘下的人見勢不對,還有躲的意思。
最後實在沒辦法,村長便打算自己去。
見狀,我連忙出聲,村長都是快60的人了,行動不便,讓這麼一個老人下水,我也過意不去。
二叔聽到我的聲音,瞪了我一眼,示意我不要去,我朝他笑笑,沒有在意,旁邊的村民看著我也是不住稱贊,絲毫忘了前些天他們鄙棄我的事。
我和村裏的那個人脫了鞋子,慢慢走下溪水,已經是秋天了,水還是有些涼,一直到了膝蓋那,剛站到水裏,我不由自主打了個哆嗦,心裏也開始沒底起來,特別是我們一下水,王叔的屍身突然動了一下,便往遠處飄。
「拿根棍子來!」我朝岸上的人喊道,這段小溪很深,而王叔離我們很遠,根本夠不著。
人群一陣騷動,遞給我一根竹竿,我接過就往王叔的屍身上撥弄。
按理說,王叔是漂浮在水面上,而且身體也腫脹,大了一圈,撥一下就會動,但是我使勁撥亂了幾下,王叔浮在那個地方紋絲不動。
岸上的村民以為我沒使勁,還在給我打氣。
我稍微走近了一些,再次撥了一下,王叔仍是一動不動,好像在那裏生根了一樣。
「怎麼會這樣?」我皺著眉頭,想到了以前聽到的一些怪事,現在唯一的可能那就是水鬼!
只是村子的小溪從來沒有發生過什麼怪事,水鬼一事更是無從談起。
到這個時候,其他人終於是發現不對勁了,當時就變色,全往後退了幾步,這時跟我一起的那個人接過竹竿撥弄了幾下,但是結果還是那樣,仿佛水下真的有什麼東西在拽著王叔屍身一樣。
我踮起腳,又換了幾個角度往水裏瞧,說也奇怪,別的地方都很清澈,就是王叔屍身下那一塊渾濁不堪,而且渾濁聚而不散。
見我們半天都沒撈上,村長也有些急了,連忙叫了幾個人到小溪對面用竹竿推,想將王叔推過來。
「用力,加把勁就行了!」村長打氣喊道,那幾個人年輕力壯,一個個牟足了勁,幾根竹竿戳中王叔屍身往我這個方向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