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吹吧!」我腹誹了一句,沒搭理他,一路往小溪走去。
到那的時候,瞎子便讓我松開,然後拄著竹杖在小溪邊來回走動,嘴裏念叨著不對勁啊什麼的,最後怔怔看著小溪,仿佛真的能看到似的。
突然一陣冷風吹來,我不由得打了個寒顫,莫名有一絲寒意,瞎子看著的那個方向正是當日王叔和狗娃屍身浮著的地方。
「你是誰?」瞎子冷不丁說了一句,我心想你不是早知道了,還問,當抬起頭才發現他並不是對我說的,他一臉嚴肅看著小溪裏再次問道,「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頭皮有些發麻,便走到小溪邊往裏看了一眼,想看看他在跟誰說話。
一走過去,我激靈靈打了個寒顫,小溪裏憑空生出一個小漩渦,越來越大,小溪一下變得渾濁不堪,與此同時突然有一些黑色的蟲子從那漩渦了爬出來,最開始還是只有零星幾只,讓人奇怪的是,那蟲子竟是直接浮在水面上,像是我小時候見過的一種蟲子,在水面開始跑起來。
「你這樣做,不怕遭天譴?」瞎子剛說完,漩渦突然一下爆散,水面激蕩,仿佛是有人扔了一個小魚雷進去,我被嚇了一跳,小溪這時候幾乎是完全變樣了,溪水不僅渾濁,更是暴烈無比,有席卷岸上的意思,與此同時,那黑色蟲子簌簌全爬了出來,一眼看去,水面上像是浮著一層石油。
「哼!既然你執意,那也別怪我無情!」瞎子用竹杖打了一下水面,然後轉身離開。
我再次看了一眼小溪裏,一張臉在昏黃的水下若隱若現,我當時就炸毛了,因為這張臉跟我上次見到的一模一樣。
我趕緊轉身就跑,追上瞎子,剛走幾步,瞎子突然要我帶他去狗娃和王叔家裏走一趟,我連忙問發生什麼事了,剛剛是在跟誰說話。
「也不知道你們這村子,哪裏不對勁,盡出各種怪事!」瞎子歎了一口氣,「我得阻止它,不然又是一場悲劇!」
直到這時候,我才有些敬佩瞎子,現在畢竟是無私幫人了。
「它是溪水裏的那張臉嗎?」我問。
他一下停住,看著我,「你看到了?」
我點點頭,說上次發生那事時就看到了!
他聽完,臉上有難色,「唉,就怕今晚它也會來搗亂啊!」
說完他連忙催我快點,到時候還能回去布置一下,我帶著他到狗娃家的時候,狗娃還沒下葬,只是紮了一個靈堂,家裏也冷清的很,狗娃穿著一身壽衣就被擺在正屋中間,而他的父母則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一旁,沒有說話也沒有哭泣,就那麼呆呆的,就跟身邊的幾個紙人一樣,面無表情,初次之外,他家再也沒有其他人。
這一幕著實詭異,不說瞎子,我一走近都感覺出來了,尤其是看到我和瞎子的到來,狗娃父母甚至都沒有轉頭看一眼,兩個人跟石化了一樣。
「怎麼會這樣?」我一臉不解,帶著瞎子就要走進去,但他一下將竹杖橫起來阻止我,「等等,你別進去!」
我有些不理解,瞎子也沒有多解釋,一個人慢慢拄著竹杖走進去,但狗娃父母還是一動不動,似乎沒看到他一樣,我偷偷跟著本想著進去看看,但瞎子一下發現了,轉頭,很是嚴厲,「叫你別進來,難道還想招惹東西?」
我有些尷尬,止住了腳步,站在狗娃家大門前,偷偷往裏打量。
瞎子走的很慢,一直走到狗娃身邊,我本想提醒他狗娃父母在旁邊坐著,但想到他的話,站在大門前閉口不出聲。
「當當當」
瞎子竹杖打在地上發出陣陣沉悶的響聲,仿佛是打在一塊鐵板上,我沒有什麼反應,但是狗娃父母似乎是被驚醒了,眼神裏開始有了一絲生氣,身體也慢慢晃動了一下,但讓我沒想到的是,他倆沒有去看瞎子,反而是一下轉頭盯住了我。
「你來幹什麼?」狗娃父親冷冰冰說道。
「我……」我半晌也沒能憋出什麼話來,於是指著瞎子,「是他帶我來的!」
「你是說狗娃帶你來的?」
我再次指著瞎子說了一句,狗娃父親一下站了起來,只不過那姿勢很古怪,整個人好像是木偶一樣,被什麼東西一下提起來,身體軟綿綿的,站在那也東倒西歪,「你是要來陪我家狗娃?」
我一臉大驚,後退了一步,就在這時,突然瞟到了裏屋的一個身影,當時我頭皮一下炸起,因為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狗娃。
我趕緊轉頭看著地上穿著壽衣的狗娃再看看裏屋那人影,兩人一模一樣,沒有任何差別。
「什麼?」我看著裏屋的那個狗娃朝我說話,但是使勁聽都沒聽到他說什麼,最後終於是從他的口型辨別出來。
當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時,我站在那,全身冰透,後背發涼,因為他說的是「救我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