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大門的時候,我才知道為什麼大伯瞎子他們全出了堂屋,因為外面竟是多了一群黑影,就是上次破除孫寡婦詛咒的所見到的那群亡魂,影影綽綽,一只只從四面八方圍過來。
「二叔呢?二叔怎麼還不出來?」我心下焦急,大伯他們肯定是預見到了外面的事,但到現在,二叔還沒有出來幫忙。
我轉身看著那黑影,它從地上爬了起來,盯著我手裏的靈牌,似乎對他有無窮的誘惑,而大伯他們正在布置阻擋那些亡魂,根本騰不出手來。
「媽的!」我暗罵一句,看樣子自己要拼命了。
我雙手拿著竹杖,一臉緊張,那黑影只是頓了一下直接撲上來,速度很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到了我面前。
「呼呼」
我掄起竹杖狠狠抽去,覺得不解氣,又橫掃一下,將它逼退,但只是一個喘息的時間,它又沖上來,死盯著我手裏的靈牌不放。
與此同時身後也傳來大伯和四叔慌亂的聲音,看樣子好像也是遇到麻煩了,我抽空回頭看了一眼,那些亡魂已經穿過大門,到了院子裏,而瞎子的注意力根本沒放在這些亡魂身上。
「不會還有別的東西要來吧!」我心咯噔一跳,想起白天瞎子說過的話,村子裏還潛伏著別的東西,今晚它們一定會來!
我暗暗心驚,轉頭再去看黑影的時候,它突然不見了。
當時我就變色,轉身四看,一圈看下來,堂屋裏空蕩蕩的,什麼東西都沒有了,黑影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
「不對,它肯定還在堂屋裏!」我小心翼翼地往堂屋中間走,黑影一直想要的是靈牌,但現在靈牌還在我手上,那麼它根本不會出堂屋,肯定是躲起來了。
我沉心靜氣,准備以不變應萬變,瞎子先前說過,不要輕信眼睛所看到的,那麼這鬼東西肯定是使了障眼法了。
但過了半響,堂屋裏還是一點動靜也沒有,我不由得心裏犯怵,心想那黑影是不是真走了。
就在這時,突然頭頂傳來一聲爆響,我渾身一抖,嚇的往旁一跳,連忙抬頭看去,是堂屋的燈。
爆響過後便是一陣嗤嗤聲,燈閃爍了幾下瞬間就熄滅了,整個堂屋立即陷入了黑暗,只有門口處的點點月光照射進來,慘白一片。
「來了!」我心微微一驚,不住掃視周圍,沒有多久,一個黑乎乎的東西迎面撞過來,根本看不清到底是什麼,我剛想躲,身後同樣有一個撞過來,一下將我夾在中間。
「媽的,真狠!」我趕緊往一邊跑去,但好死不死的是,腳卻是讓墨鬥線絆到了,身體一歪,然後我直直往地上摔去,胸口一陣火辣辣的痛,我翻個身就想爬起來繼續跑,但那兩東西卻是迎面壓下來,直到這個時候我才看清,那竟是兩個巨大的水缸。
堂屋怎麼會出現水缸?
我顧不得去想,往一邊滾去,但還是太慢了,水缸一下往我頭上砸下來。
「怎麼回事?」我雙手護在頭上,但半晌過後,預料之中的情景並沒有出現,我不由得坐起來打量了一圈,水缸不見了,那黑影就站在不遠處,但我一動又是兩個黑乎乎的東西砸過來。
這會我也火起來了,站起來,拿著竹杖主動迎上去。
「哎呦」
那黑乎乎的東西竟是堂屋的桌子,我膝蓋一下撞在上面,身體一麻,一股劇痛湧遍全身,衣服下的那鏡子也在這時候掉了出來。
我趕緊撿起鏡子往外跑,既然不能讓這東西得到靈牌,那我一把火燒了便是。
剛跑到門邊,門外突然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止不住的寒意頓時冒了出來。
是孫寡婦!
她不知何時進了院子,正在堂屋大門不遠處,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她轉頭朝我嘿嘿一笑,嘴角猶有鮮血在慢慢滴下。
當即,我就炸毛了,連忙朝瞎子喊道,「這裏,孫寡婦在這裏!」
瞎子對我的話充耳不聞,依舊在地上畫著什麼,而大伯和四叔像根本沒聽到一樣,也無動於衷。
這時,孫寡婦也突然向我走過來,伸出手,聲音冰冷無比,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給我!」
我將銅鏡與靈牌往身後一放,不知道她想要的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