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和二叔連忙抽身往後退,從另一個方向圍上去。
「跟我來!」這時候瞎子突然叫住我往院子裏走,我問他怎麼了。
「你看下院子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那個方向的蠟燭熄滅了?」瞎子問道。
我轉頭看了一圈,院子裏雖然有霧氣,但蠟燭的火光卻清晰可辨,我說東邊的蠟燭熄滅了,問他要不要去重新點燃。
「無妨!」他從懷裏一張黃符,有些發皺,「將你的血滴在上面?」
「還來?」我心裏發毛,今晚已經滴了好多血了,手指上幾乎都是傷口。
「難道讓我來?你還想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了?」瞎子斥道。
我沒辦法,硬著頭皮又咬破手指,然後滴了兩滴血在上面。
「現在你拿著它去西邊的蠟燭那燒了,有什麼變化再跟我說!」
我點頭稱是,從霧氣邊緣跑過去,然後跑到院子西邊燒了那符,但並沒有特別的事情發生,我站起身想跑回去時,突然一陣怪風吹來,南邊的蠟燭噗噗全部熄滅。
我趕緊對瞎子喊道,他雖然有些凝重,但並沒有慌,「去南邊,將蠟燭重新點燃!」
這時候,我也不敢說不,雖然不知道瞎子到底想幹什麼,但應該是為了對付那個面具人,跑到南邊那些蠟燭面前時,我才想起自己根本沒有火,怎麼點燃?
於是我又問瞎子沒火怎麼點。
「用心火,想象它燃燒的樣子,蠟燭就會自己燃燒!」瞎子說道,但我一頭霧水,根本不知道他說的心火是什麼意思,這個時候霧氣裏突然一陣抖動,隨後劇烈翻滾,仿佛是有什麼東西要沖出來一樣。
「面具人!」我心裏一驚,連忙轉頭盯著蠟燭,瞎子的意思好像是跟心理暗示差不多,於是我看著蠟燭,腦海裏一直在想象著它燃燒的樣子。
「快點,快點!」我心下很是焦急,但這時候霧氣翻滾的速度越來越快,裏面已經隱隱能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了,我連忙朝瞎子喊道,面具人要出來了。
他也是一驚,根本沒想到面具人會這麼快出來,於是讓我快點回去!
我顧不得點蠟燭,慌忙跑回去,而這個時候院子裏一聲爆響,所有的蠟燭都噗噗全滅,火光驟熄,慘白的月光又一次鋪滿了整個地面,面具人就站在院子中間,頭微微仰起看著我們,淡淡說道,「不過如此!」
瞎子身體劇顫一下,並沒有說話,我一下看到面具人腳邊的那紙人,幾乎是被他撕成了兩截。
「現在怎麼辦?」我問瞎子。
他半響才憋出一句話來,「不行,那就讓他把你帶走得了!」
我轉過頭就想一拳揍過去,「他是個瘋子,我會被他們分屍的!」
「扶我進屋!」瞎子轉身說道,我連忙拉著他往堂屋跑去,而這個時候面具人卻慢慢跟了進來。
一到堂屋裏面,孫寡婦已經被大伯和四叔制住了,他們轉頭一下看到了門口的那面具人,不由得問道,「這是誰?」
「剝皮匠!」二叔輕聲吐出這三個字,似乎是耗費了很大的勇氣,大伯和四叔一聽,幾乎是瞬間臉色煞白,僵立在原地,聲音都有些顫抖,「剝……剝皮匠?」
「二哥,你說的不會是當年那個……」四叔說到一半,再也無法說下去。
二叔點點頭,「沒錯!」
「哈哈,既然都知道了,那麼就老老實實把人交出來,不然消息一傳回去,你們整個村子都會滅亡!」面具人在門口大笑道,為自己的身份而洋洋得意。
我們盯著他,沒有說話,瞎子突然走到堂屋中間,雙手一招,大門砰的一聲關上。
「我不知道你們跟這個家族有什麼關系,但現在還有所保留的話,我們都得葬生在這!」瞎子說道,再一次睜開了他那雙全是眼白的眼睛,看著面具人,滲人無比。
二叔面有難色,最後終於是一狠心,轉身走到神台前,看著被掃落在地的靈牌,拱手拜道,「列祖列宗在上,今日出手,是為自保!望恕罪!」
二叔說完,轉身一臉平靜看著面具人,將衣服掀開,露出了胸口的一道符,幾乎是紋在身上,我一下意識到不對勁,但就是不知道哪裏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