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這,我不寒而栗,噔噔讓後退了幾步,而這個時候敲門聲也一下停了,腳步聲漸漸遠去,我一咬牙,上前一把打開大門,一個白色身影就站在不遠處,見我開門,回頭看著我。
白衣,素容,她就站在那看著我,突然朝我咧嘴笑道。
「你是人還是鬼?」我哆嗦問了一句,深夜突然這麼一個人敲門,這不就是電影裏的橋段嗎?而且看上去還是一個大美女。
「我……我是來找人的!」她有些結巴的說道。
「還好,是個人!」聽到她聲音,我長舒了一口氣,問道,「你找誰啊?大半夜的穿成這樣來敲門,你是故意來嚇人的吧。」
「你是吳表哥吧!」美女試探的叫了一句。
我側頭打量了一下她,自己從來沒有見過,怎麼會知道自己姓吳?
「我是,請問你是……」
一聽到我說是,她一下變得很高興,跑上來就往我懷裏撞,「表哥,我終於是找到你了!」
我擋住她,一臉黑線,她那語氣很是幽怨,還有些嗲,像是撒嬌一樣,我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後退幾步,「你到底是誰?」
她皺著眉頭回想了一下,「我算算啊,母親是嫁出去的,我叫你表哥,那你應該叫母親什麼呢?」
「對了,我是你三姑的女兒!」她驚喜的說道,也不管同不同意擠進門,然後左看看右看看,什麼都覺得很新奇。
「什麼三姑表哥亂七八糟的?」我看了她一眼,像是未經世事的少女,還帶著一股童趣,看上去很單純,我估摸人長成這樣,應該不會騙我,但自己確實從來沒有聽說過什麼三姑女兒,最後我突然想起嫁出去的三姑,連忙問道,「你是三姑的女兒?」
她點點頭,「是啊,我叫玲兒!」
「沒印象!」我搖搖頭,關上大門,就往堂屋走去,她跟在屁股後面,嘰嘰喳喳,說道,「吳表哥,你等等我啊!」
我看了她一眼,坐在那,繼續想著瞎子之前教我的那些東西,三姑我都沒見過,更別說是三姑女兒了,看樣就明早要問下大伯了。
見我不理她,玲兒搬了一條凳子到我身邊坐著,自顧自的說道,「吳表哥,我對你的景仰有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泛濫,一發而不可收拾……」
「停,打住!」我一臉黑線,這都什麼啊。
「為什麼停下啊?吳表哥,我對你……」
「你這都跟誰學的?」
「師兄師弟們啊,一見到我不理他們就會這樣說啊,聽多了我就會了?」玲兒笑道,顯然腦子一根筋,估計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
「師兄師弟?」我皺著眉頭問道,「你不是三姑的女兒嗎?哪來的師兄師弟?」
「我五歲的時候,生了一場怪病,然後就跟著師傅走了,最近才放我下山!」玲兒說道,一下看到了神台上的那塊銅鏡,「吳表哥,這個東西是什麼啊,好好看!」
說著她就踩在凳子上將銅鏡取下來,我就是想阻止也來不及了。
「咦,原來是這樣啊?」玲兒拿著銅鏡,不知搗鼓了一下哪裏,銅鏡鏡面上突然發出一層瑩瑩光芒,好像是月華一樣,她看的很是開心,突然舉起銅鏡一下對著我。
剛臨身的那一刻,我全身一僵,仿佛是被什麼東西給束縛住了,看著銅鏡裏的自己,一陣頭暈目眩,整個人都要站立不穩,「快拿開!」
我虛弱的說道,玲兒好像沒聽到,很是開心,拿著銅鏡跑過來,「表哥,你看,裏面有東西哎!」
我朝她手指的地方看去,除了自己的影子,別的什麼都沒有。
玲兒一見,就要拿開,我看著她,腦海裏瞬間劃過一道靈光,「等等!」
我搶過銅鏡,然後往她身上照去,看著鏡子裏的影子,我臉色霎時間慘白,心下巨震,玲兒……銅鏡照不出玲兒。
我又自己照了一下,裏面的自己清晰可見。
「表哥,怎麼了?」玲兒仰著頭問道,到現在她還是只顧著玩,根本沒發現自己的不對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