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揉著眼睛搖了搖頭,心疼的看著被奶奶掐的虎口,瞅了瞅面露愁容的奶奶,她沉思了一會兒道,「跟我來!」
我摸不著頭腦跟著奶奶出了門,撲面而來的寒氣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哈欠,門外一片漆黑還飄著鵝毛大學,凍得我直哆嗦。
奶奶打開了門前的大燈,沉著臉走到了院子裏,奇怪的是,四周墊起了一層薄薄的雪,奶奶撒白粉的地方,雪花都沒落下。
我連忙走到奶奶的身邊,盯著白粉,只見那平展的白粉上,慢慢的顯出雜亂的腳印,我嚇得趕緊縮到奶奶懷裏,指著地上的腳印顫抖不停。
幾秒鐘之後,那腳印慢慢消失了,我眨了眨眼睛,白粉嶄新如故,哪來的腳印子,雪花慢慢的落了上去。
奶奶拽著我的手也在發抖,我看了看四周黑蒙蒙的天,嚇得拽著奶奶就往屋裏跑,鎖好了門窗,我才安心的坐了下來。
「奶奶,那腳印怎麼回事?」我心一個勁兒的猛跳。
「冉冉,那腳印是你的。」奶奶的聲音有些飄,晴天霹靂一般。
「不可能,奶奶你糊塗了吧!你可別嚇唬我啊!」我明明就站在奶奶身邊,那腳印怎麼可能是我的,我膽子小經不住嚇唬。
「真那腳印子真是你的。」奶奶突然拽著我的手,面色慌張的看著我,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奶奶慌亂的樣子,
我從奶奶的瞳孔裏看到了篤定,我蹭的一下子站了起來,毛骨悚然的感覺。
「你是不是去了下面?你到底夢到了什麼?」
下面?難不成跟我的夢有關?那不就是一個夢,我又怎麼會在院子裏留下腳印子。
夢裏......
「我夢見了一個人,還有大朵大朵的蓮花,對了那個人要殺我。」支離破碎的片段,我拼湊不了整個夢。
「你的銀葫蘆呢?」
我慌忙的舉起手,銀葫蘆我串著紅線幫在手上,時刻不敢脫身,手腕上的銀葫蘆的眼色不太對,銀白色的葫蘆身變得暗黑,我心一抖。
奶奶捏著葫蘆看了看,面色更加的凝重,「作孽啊,你居然成了陰差。」說著無奈的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什麼是陰差?」我捏著拳頭,指甲攢進肉裏面,血氣不斷上湧,冒著熱汗浸濕了我的睡衣。
以前好像也聽說過,要是變成了陰差,那那個人的陽壽就所剩無幾,要麼就是那個人生前得罪了人,要在人間和陰間打轉,永世不得轉世投胎。
搖了搖頭,神算子看穿了我的心思,我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抱著奶奶痛哭流涕,奶奶也跟著落淚。
死我不怕,可是我怕我死了,我的奶奶沒人照顧!
「沒有別的辦法嗎?」我吸著鼻子,抽噎著,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沒關系,可是奶奶不能沒有我。
奶奶沉思著不說話,手撫摸著我的頭頂,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說,讓她想一想!
「只能去求神婆。」我驚訝的看著奶奶,就是住在半山腰上的神婆?聽說她神龍見首不見尾,村裏人根本不知道她真正的年紀,常年住在山裏與世隔絕。
曾經我剛出生那會兒,一個老板,帶著一皮箱的鈔票去找神婆辦事,卻被神婆打的狗血淋頭,最後提著皮箱落荒而逃。還聽說曾經一個婦女找神婆求子,上山九跪九叩,一個月後生了個大胖小子。
可是,要想得到神婆的幫忙,就得付出代價,誰都知道這個規矩。
「我去想辦法,你最近不要亂跑,只要誠心實意,我相信神婆會幫忙的!」盡管這麼說,可是誰知道我們的代價,在神婆看來是不是真心實意呢!
我揪著手腕上的葫蘆,只覺得一團黑氣纏繞,時隱時現剛想喊奶奶,一溜煙兒的不見了,我趕忙就葫蘆收緊袖子裏,生怕沾染了不好的東西。
我知道奶奶是用了什麼法子,神婆居然答應幫我下陰。其實神婆也是陰差,只是她的等級比較高,可以自由來去下面,不受時間地點的限制,而我不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