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動不動的盯著地上的牌子,咬著嘴唇咽了咽口水。
奶奶一看我的行頭,當即明白了怎麼回事,快步走到我身邊坐下,「你進山裏了?」
我點了點頭,我明明記得我就是進了山裏,可是怎麼會在阿婆的墳頭醒來,一切都太過詭異了。
「奶奶,我聽見了山溝裏小孩子的笑聲,還有當鋪,對......八號當鋪!」我記得那個女人,我指了指地上的牌子。
奶奶狐疑的看了我一眼,走過去撿起牌子,皺著眉頭翻來覆去的看了看,「你見到神婆了?」
我死命的搖頭,神婆沒見到,差點被自己嚇死了是真的,「那上面寫著般若!」
「哪裏有?」奶奶把牌子遞給我,上面根本就沒有任何字,我明明記得昨天牌子上有一塊兒化成黑焦,可我握著的完好無損,上面也沒有字跡,當時牌子化成青煙的時候我跑了,牌子又怎麼會到我的包包裏?
這一切都太神奇了!
「我的話是不是都當耳旁風了,叫你晚上不要出門,你還敢往山裏跑,就算是村裏的年輕壯漢都不敢獨自進山溝,你倒好一聲不響的就跑了。」奶奶氣不打一處來,劈裏啪啦一頓數落,我卻陷入回憶不能自拔。
「奶奶,為什麼村裏的年輕壯漢都不敢進山溝?」難不成溝裏除了神婆,還有別的?我想起了小孩子的笑聲。
奶奶倒了一盆熱水放在了床前,示意我先擦把臉,我邊擦著臉邊聽著奶奶說道,「山溝裏已經荒廢了很多,毒蛇猛獸出沒誰敢去送死?要是碰上溝子的人參精會把人嚇死不可。」
「人參精?」我還是頭一遭聽說山溝裏有人參精,心一顫一顫的。
「是啊,山溝裏本來產人參,神婆心疼那些參,做了法不讓村裏的人去碰,長此以往,人參年歲長的就成了精,也有那麼幾個不怕事的外地佬去偷參,結果被參變成的人嚇得瘋癲了。恐怕你聽到的小孩聲,多半都是人參精嚇唬你的。」
有人敲我的背,我看到的小孩子,都是人參?我連忙又搓了兩把臉,想來真是可怕。
「奶奶,你聽過八號當鋪沒有?」那個女子,那些牌子我過目難忘,我不相信那就是夢一場。
奶奶沉思了一會兒,掐了掐手指臉色更加凝重,我心中竟然暗暗期待奶奶知道,我對那個地方莫名的充滿了好奇。
奶奶搖了搖頭,我咬著嘴唇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奶奶,當鋪的事情還有我是在阿婆的墳頭醒來的,總覺得冥冥中似乎有力量牽引著我,背上熱熱的。
昨兒嚇出了一身冷汗,渾身濕濡濡的很難受,我把毛巾遞給奶奶讓她幫我擦擦背。
「冉冉,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聽話不學好呢,淨整些不正經的東西。」奶奶怒斥了一聲,我看著她眼中蹭蹭的怒火,懵了。
我尋思著我做啥了,我沒整什麼啊,這不是冤枉嘛!
奶奶責備我不學好,竟在左肩背上紋了一朵紅色的蓮花!
蓮花,火紅的蓮花?!
腦海中閃過那夜,我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大片大片的蓮花,還有那悲戚的聲音,我嚇得猛的跳下床鑽進衛生間,褪去衣服看著我的肩膀。
左肩上一朵嬌豔盛開的蓮花,嚇得我猛退了撞在了置物架上,洗漱用品散了一地,一定是眼花,我從來就恐怖那些紋身,我肩頭怎麼可能出現蓮花。
捧了兩捧冰水拍了拍臉,再抬眼肩上的蓮花仍舊在,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眼圈黑黑的,臉白的像是卡紙,我只能騙阿婆那是紋身。
百度了所有的網頁貼吧,發帖子留言也沒找著關於八號當鋪的任何消息,還有我背上那朵不知來處的蓮花。
那是幾天之後,我發現了一件更加讓我惶恐不安的事情,我隨身攜帶的追魂草不見了!
那天之後,奶奶告訴說她正在和李郝然家商量我們的婚事,希望能沖個喜,把我身上的晦氣沖掉,我忐忑萬分,又期待又惶恐。
李郝然隔天便帶著媒人上門提親,末了又是當著眾人跟我求婚,我徹底暈菜了,這才幾天我們才剛確定戀愛關系,就直奔結婚,是不是太快了些?
我被奶奶和李郝然慫恿著答應了他的求婚,答應了嫁給他!
「冉冉奶奶!」我靠在椅子上打著盹兒,被門外一陣呼喊驚得睜開了眼,懶洋洋的拉開門,門外站的是村裏出了名的窮鬼浩子,整天遊手好閑嬉皮笑臉。
「我奶奶不在家!」我也不怎麼待見他,總覺得他賊眉鼠眼沒安什麼好心,倒是他還奶奶做了幾回好事,奶奶待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