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語氣清淡的,仿佛說的不是殺一個人,而是一只螞蟻,說碾死也就碾死了。
聞言,顏回心中一顫,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唇角的笑容沒有絲毫改變,依然溫和怡人。
他知道自己遲早要面對這一天,從契約簽訂那日起,只是沒想到來的這麼快。
冕下的命令,身為奴仆的他只得遵從。
他沒有殺過人,可是卻見多了太多人性的黑暗,殺人於他來說,並不會感到恐懼,但僅限於那些十惡不赦之人。
因為簽訂契約,顏回得到艾麗溫德賜予的記憶傳承,這部分傳承讓他知道了自己主人曾經是一位多麼令人敬仰的傳奇人物,她的生命只能用輝煌才能形容。
而,膽敢對他終生侍奉的主人動了殺念,這個人便是十惡不赦,死有餘辜!
「謹遵冕下之令!」
恭聲應是後,顏回意念微動,從無名指上佩戴的儲物戒中取出一把鋒利小巧,卻雕刻著繁複圖騰的匕首,抬腿走向謝宛君。
冕下,什麼冕下?
這是腫麼個節奏?
面癱小蘿莉難道真要讓那少年動手殺人了?!
已是反應不能的眾人大驚,紛紛再次瞪大了眼睛,緊緊盯住那個手持利刃走向謝宛君的少年。
這是要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現場版?!
華夏國可是法治社會,殺人可是犯法的,即使有權家罩著,可這畢竟是眾目睽睽之下啊?
不要啊小蘿莉!乃是那麼招人愛,怎麼可以犯法?!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轉移向以權戰雲和權戰宵為首的權姓兄弟……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兒,權戰雲和權戰宵也淡定不能了。
權家一眾堂兄弟也不由蹙起了眉頭,覺得事情發展到現在,真有些大條了,目光紛紛看向站在面癱蘿莉身邊,一直保持沉默的某少。
接受道兄長們的視線,某少沖他們輕輕搖頭,表示事已至此,根本沒有挽回的餘地,他也無能為力。
讓這姓謝的腦殘貨腦子喂豬了,挑釁誰不好,居然挑釁冕下大人!
冕下大人是她能挑釁的起的麼?
看到手握利刃,不斷向自己逼近的少年,謝宛君既怕又怒,大瞪雙目,搖搖晃晃地邊往後倒退,邊像瘋子一樣開始大聲喊叫,色厲內荏的厲聲威脅。
「你滾開……你不能殺我,我是謝家大小姐……你殺了我,爺爺父親一定不會放過你的……你和那個小賤人會死的很慘!」
「是麼?」顏回嘴邊笑容越發溫和,腳下的步子不緩不急:「那顏回和冕下便靜候謝家人的手段了。」
權戰雲和權戰宵互相對視一眼,知道若是再不出聲阻止,謝宛君的小命就真的要交代在這裏了。
雖然覺得這蠢貨死不足惜,但不看僧面看佛面,權家總要給謝老爺子幾分顏面的。
權戰雲作為權家第三代長孫,自然由他出面。
「顏回,等等!」權戰雲先出聲制止了顏回,接著走到艾麗溫德面前,笑道:「艾麗溫德,我是戰天的大哥,等你入了權家戶籍,咱們終歸是一家人了,謝家怎麼說與權家也是世交……」
「你想讓我饒了她。」艾麗溫德直接說出了權戰雲的目的。
權戰雲笑著點頭,「不錯,我想你今日饒了她這一遭。」
「那絕壁不可能!」某少的一幹小夥伴齊齊在心中默默吐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