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吃飯,這幾天聚了多少次了?」李四不太喜歡這些世俗的活動,他更喜歡獨自在荒山頂端悠閑地品茶,當然這種願望說出來一定會被周遭世俗的同學嘲笑,為了不被劃為異類,李四選擇了融入集體。
第二天晚上的聚會上,他們畢業班的同學興高采烈的敬著酒,相互擁抱著訴說著最後離別的話語;場面甚是感人。獨自坐在一旁的李四一邊百無聊賴的看著手機裏的招聘網址,一邊大口吃著自助餐裏的培根。李四其實擁有所有書香門第的通病,打心眼裏瞧不起身邊的人;他覺得以自己的知識閱曆,周圍的同學根本不配做自己的朋友,可惜這年頭光有知識你也成不了氣候。所以李四在班上和誰的關系都不僵,但是和誰都不是特別哥們。這是他自己的待人方式,他習慣了這種身處旁觀者的角度來觀察自己周圍的人和物。
「憂鬱的文學家,你這是怎麼了?」一只纖細的手掌輕輕拍在了李四的肩膀上。
李四扭過頭去,看見的是一張清秀柔弱的面孔,李四的陰鬱瞬間因為眼前的美女一掃而空:「許晴?你怎麼沒去喝酒呢。」
許晴的面色有點微紅,她的長發順從的垂在肩膀上。不得不說英雄難過美人關,更何況李四根本不是什麼英雄,他的眼睛此刻直勾勾的盯著眼前的女孩兒。
「喝的有點多了,就跑來這邊休息一下,沒想到你一直躲在這裏呢。怎麼不去和同學們聊聊呢?」許晴有點害羞的逃避著李四熾熱的目光。
真是搞不懂,許晴可是班上出了名的冰美人,怎麼今天主動跑來和我說話了,難道...我的第二春真的來了?李四飄飄然的想著,他站了起來,剛想回答許晴的話題,卻發現四周突然安靜了下來。
所有的同學都仿佛定格在了前一秒的動作,大家保持著僵硬的笑容,以一個固定的姿勢,凝固在了李四眼前。
「這是,什麼?」李四的冷汗瞬間讓自己打了一個激靈。
「李四,我好餓。」許晴溫柔的聲音突然鑽進了李四的耳朵,他轉過頭,發現許晴依舊微笑的看著他:「我好餓,帶我去吃點東西吧。」
「你...你在說什麼呀,許晴..你看看同學們這是怎麼了?」李四還沒把這突如其來的狀況歸類於靈異事件。
「你聽到了嗎?」這次,許晴的聲音源頭距離李四的耳朵仿佛只有幾厘米:「我好餓。」
李四猛地回頭,卻根本沒看到許晴。
等等,許晴?李四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讓他毛骨悚然的一件事情。
班裏根本沒有一位叫做許晴的女孩。
李四此時此刻終於意識到了,這不是生活中的普通意外;這是一種超越了理論和科學知識的狀態:玄學,即靈異。
「你想吃什麼?」李四突然平靜的讓人意外,他眼神空洞,輕輕張開口問了起來。
「我想吃你的肉,可以嗎?」許晴的聲音這樣回答,雖然聲音甜美,但是這句話總有一種怪異的扭曲感,李四此刻仿佛正在被兩只骷髏爪子扭動著身體一般。
「如果不可以,你會聽嗎?」李四突然笑了起來,仿佛已經坦然接受了這一切。
「當然,不會。」伴隨著一聲差異的骨裂聲,李四的左手突然冒出一陣血霧。他的整只左手消失了。
腥紅的血液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李四腦袋上冒出了虛汗,他咬著牙,突然開口咬下了自己已經流出血液的斷手。
瞬間,李四睜開了眼睛。他依然坐在原來的位置上,他的左手完好無損,同學們依舊持續著剛才的動作和話語。仿佛這一切,僅僅只是李四本人的南柯一夢。他歎了口氣,繼續拿起手機准備看招聘網;卻發現自己的手機屏幕已經碎裂了。
時間回到現在,韓斯辰捏著早已空了的啤酒瓶好奇的問:「那個許晴就是餓鬼嗎?」
「對,餓鬼者,屬百鬼列;百鬼排名九十四。無形無實,惡鬼同樣是低級的倀鬼,它只能依附在人類的溝通工具上,在古代,它們都是通過信件和書籍來移動,而手機的出現,讓它們有了絕佳的移動方式。
餓鬼好吃人的腦髓,但是它們攻擊力非常弱,一般都是通過幻術讓人的精神防線徹底崩潰,再乘機鑽入人類的腦部大吃大喝。」
「那你是怎麼破解他的幻術的呢?」韓斯辰不解。
「這完全得益於我小時候在家裏藏書閣裏看過的那本古籍,那時候我就對這種餓鬼有很深的印象。
書上說這種餓鬼的幻術,主要表現在損傷你身體的部位來造成你的精神創傷;破解方法其實很簡單,一旦它傷害了你的某一個身體部位,你本人就繼續自己傷害那個地方,這樣就造成了一個幻象的悖論,我的左手分明被咬掉了,我卻還能夠咬到自己的左手。這種餓鬼的幻術非常弱,它不能容納過多的超出現實的事件發生,幻象的悖論正好讓這個本來就薄弱的幻術完全崩裂,我自然回到了原本的世界。」李四喝光最後一口酒,瀟灑的拋進了垃圾桶。韓斯辰看著他的左手,那裏有一圈很深的牙印。
「這件事,和我母親有什麼關系?」韓斯辰依舊存在著這個疑問。
「你跟我說過自己見到母親的最後一面,」李四道:「你還記得吧,不管別的異狀;她的手上,有許多和我一樣的牙印。」
「你的意思是...」韓斯辰瞪大眼睛:「我的母親,是死於餓鬼之手麼?」
「不能確定,」李四歎了口氣道:「我也是昨天無意間想起來的,她雖然不一定死於餓鬼之手,但她去世前手上的牙印很有可能是為了破解餓鬼的幻術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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