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戌將金卡交給了賭場角落一位戴著墨鏡穿著黑衣的安保人員,那位剛剛還用不可一世的表情盯著這個小姑娘的男人立刻點頭哈腰的把羽戌一行人請入了角落裏一個非常偏僻的小門內。
韓斯辰怎麼也沒有想到,這種電影和小說裏才會出現的情節有一天會降臨在自己的身上;通過了一條暗淡的長廊,韓斯辰一行人步入了一個巨大的,金碧輝煌的空間內。
這裏賭桌上的遊戲韓斯辰幾乎都沒有見過,他能看懂的只有這些賭桌前人們手裏籌碼的面值,自從進入這個區域後,韓斯辰就沒見過一百萬以下面值的籌碼,這讓他不由乍舌。
羽戌則熟練的帶著韓斯辰等人走到了一個黑色的房間內;剛進入這裏,韓斯辰和未央就幾乎吐了出來,這個三十平米的房間充滿了臭不可聞的血腥味。房間正中央是一個透明的玻璃牢籠,裏面擺放著一張鐵質茶幾,而賭徒們坐在玻璃牢籠兩旁,他們面前的桌子上堆滿了面額巨大的籌碼,韓斯辰粗略估算了一下,這個房間裏的資金面額幾乎超過了十位數。
正當韓斯辰和未央看著了這些新奇的事物發呆的時候,羽戌已經熟練的走到一旁的兌換台上刷了自己手裏的金卡,羽戌抱著小山一般高的籌碼對韓斯辰和未央喊道:「看什麼呢?快來幫我的忙!」韓斯辰和未央才意識到了自己剛剛的失態,連忙幫羽戌拿上了籌碼找了個位置坐下。
「你到底換了多少籌碼?」韓斯辰小聲問坐在一旁一旁正在猛吃棉花糖的羽戌:「還有這到底是什麼遊戲啊?」
「換了五千萬。」羽戌吮了一口手上的糖:「這個就是俄羅斯輪盤嘛,玩命的遊戲,賭資的流動當然是最高的。」
俄羅斯輪盤(russianroulette)是一種殘忍的賭博遊戲。與其他使用撲克、色子等賭具的賭博不同的是,俄羅斯輪盤的賭具是左輪手槍和人的性命。其的規則很簡單:在左輪手槍的六個彈槽中放入一顆或多顆子彈,任意旋轉轉輪之後,關上轉輪。遊戲的參加者輪流把手槍對著自己的頭,扣動板機;中槍的當然是自動退出,怯場的也為輸,堅持到最後的就是勝者。旁觀的賭博者,則對參加者的性命壓賭注。
韓斯辰在不少電影和電視劇裏看過這種殘忍的賭博遊戲,但是在現實裏還是第一次見,他有點不敢相信的問羽戌:「怎麼可能會允許這種賭博的存在?這可是犯法的啊!」
正在啃著薯條的羽戌突然用一種鄙夷的眼光看著韓斯辰:「你是笨蛋麼?你知道這個遊戲的商業利益有多大麼?對我們,這是一場下來八位數甚至九位數的收入,對那些參與者來說,活下來的人可以得到賭贏的人百分之十的賭資;無論對誰來說,這個遊戲都非常有吸引力;只要表面工作做好,誰都發現不了不是麼?人命,在賭場裏,這東西根本不值一提。」
「可是...賭場方面去哪裏找那些參與這個遊戲的人呢?」未央疑惑。
羽戌拿著薯條指向外面大廳的方向:「每天都有上百號人在這裏面傾家蕩產,你覺得賭場方面要說服那些一無所有的人來參加這個只要活下來就能瞬間變成一位千萬富翁的遊戲很難麼?」
韓斯辰和未央還想說什麼,卻被台下話筒裏的開場打斷了:「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今天的俄羅斯輪盤遊戲!」一位穿著誇張的外國人用嫻熟的中文問候了大家:「相信來到這裏的人們都明白這個賭博的規則了,那麼請允許我介紹今天我們遊戲的主角:位於我左手邊的約翰森先生!」他左邊光芒一打,一位頭發蓬亂,眼窩深陷的男子頹然的站在那,主持人繼續介紹:「還有我右邊的這位:孫濤先生!」光芒匯聚,韓斯辰看到了和左邊那位外國人幾乎同樣狀態的中年男子,他們兩個毫無疑問是在這裏欠下了巨額賭債,無力償還的情況下才被逼迫參加這個致命遊戲的。
「廢話不多說!」主持人突然拿出了一把左輪手槍,他熟練而迅速的把一顆子彈塞入了彈孔,合上彈孔,旋轉,上膛,動作一氣呵成;伴隨著觀眾們熱烈的掌聲,手槍被放到了兩位參賽者中間的桌子上。羽戌則目不轉睛的盯著那把槍,嘴角露出了微笑。
主持人繼續拿出一枚硬幣:「約翰森先生代表字,而孫濤先生代表花。讓我們來看看是哪位的運氣比較好,能先來打出最安全的第一槍吧!」
眾所周知,左輪手槍有六個彈孔;這個所有彈孔裏面放有一顆子彈的手槍第一槍中彈的幾率只有六分之一,繼而幾率逐漸加大。所以開第一槍的人,相對於這個死亡遊戲來說是比較安全的存在。
硬幣被拋起,當它落在桌面上緩緩停止旋轉後,眾人看到了硬幣上顯示的【數字1】。主持人喊道:「看來幸運女神站到了約翰遜先生這邊呢。」說罷,他把槍塞到了雙手抖得厲害的約翰森手裏。
「請大家下注吧,認為約翰森先生會被打死的人們請把您手裏的籌碼放到前方的桌上來!本輪遊戲一賠一。」
眾人紛紛下注,韓斯辰看著自己眼前的桌子上不一會就匯集了上億的籌碼,好奇的問身旁的羽戌:「你怎麼不下注?」
羽戌突然放下了拿著薯片的手,他遮住自己的嘴,用很低的聲音對韓斯辰和未央道:「我看到子彈在哪裏了,千萬別表現出驚訝的樣子,也不要說話,安靜的看著,像我這種用眼力來賭博的人一旦被發現會被賭場教訓的,和我來的你們也脫不了關系。」
韓斯辰和未央不動聲色的,緩緩扭過頭繼續看著眼前的玻璃籠;只見約翰森先生顫抖的在觀眾們的的呐喊和吼叫聲中用那把左輪手槍指向了自己的頭顱。
哢的一聲,手槍的扳機被扣動了,但是萬幸的是,眼前的男子並沒有被裏面唯一那顆子彈打爆腦袋;約翰森立刻把手槍丟到了桌子上,他腳一軟跪到了地上,額頭上冒出的冷汗表明了這位參賽者剛剛與死神擦肩而過的那種緊張感。
伴隨著觀眾們失落的吼叫,工作人員面無表情的把桌子上的巨額籌碼收入了保險箱,「很遺憾,第一槍並沒有讓在座的各位贏得這場賭注,不過接下來,這把槍只有五次機會了;這一次的賠率為一陪三。」主持人把搶塞到了孫濤先生的手上。
桌子再次被難以統計的高額籌碼堆滿,而羽戌則依舊啃著自己的爆米花;韓斯辰和未央手裏都汗濕了,他們此刻已經不關心絕金何時出現了,這種用人命換來的刺激完全的打進了韓斯辰和未央的心裏,他們死死盯著孫濤,這個中年男子表情扭曲著,拿起手槍緩緩指向了自己的頭頂;韓斯辰仿佛能感受到這種死亡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狀態;他讀懂了孫濤臉上的表情,這是一種對命運無力抗爭的絕望。
哢,手槍再次想起了扣動扳機的機械音,這次依舊沒有子彈射出;孫濤手一軟丟下**坐到地上嚎啕大哭起來,韓斯辰看了不覺心酸;他歎了口氣,對這種屈從於自己命運的狀態感到悲哀。
看著工作人員再次將籌碼收走,主持人異常興奮的喊道:「眾所周知,我們這裏的俄羅斯輪盤遊戲,參賽者被第三槍打死的幾率並不常見,而這次也到了這個賠率最高的一輪,這槍的賠率達到了一陪五!請抓緊下注,一旦錯過這一次的話,下次的賠率將會下降!」
羽戌突然丟掉了手裏的薯片,他一把搶過韓斯辰手裏幫忙拿著的那些籌碼,全部堆到了面前的桌子上。
「看來,這個倒黴的人馬上就要死了...」韓斯辰和未央心裏一緊,無奈的看著眼前正顫抖的接過主持人遞過去的手槍的約翰森。
羽戌哼著小曲,將五千萬籌碼全部堆到了桌子上,拍拍手正要轉身離開;突然眼睛一瞪,臉一紅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賭場的工作人員眼睛非常尖,立刻有一位黑衣人走過來想要扶住羽戌:「女士,您怎麼了,身體不舒服麼?」
羽戌抬起他清秀的面孔,此刻他滿臉通紅:「滾開...」
羽戌突然手一翻,一把匕首已經穩穩抓在自己手裏,他以迅雷之勢向自己身後的空氣猛地刺了下去;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鮮血,居然從那把埋入空氣中的刀噴湧而出,羽戌惱怒的扭過身:「你他x摸我哪兒呢?」又是一刀,血液再次從空氣中形成了一個噴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