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斯辰和未央還在駐澳部隊的時候,李四卻在自己家裏見到了另一個熟悉的朋友:江陸亥。
說起江家,其實在十二地支裏他們也算是比較清貧的一個家族了,江家的當家就是江陸亥的爺爺:江嚴亥。他兒子死的早,只給這位老人留下了江陸亥這麼一個孫子;可以說江家三代人的希望都放到了江陸亥身上。被家裏人強制灌輸了自己的來曆後,江陸亥覺得這份命運對他來說十分不公;於是放棄了繼續學習和提升的機會,毅然決然來到了hb島上做起了靈瓶收集的工作。
不過這個世界有兩種事情是人類無法逃避的,第一就是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所需要擔負的責任;第二件事情就是從恒古以來就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法理之中的,因果報應輪回。而江陸亥,則很不幸運的被後者牢牢拴住了,這次八王的覺醒,他作為江家傳人,被告知必須回到自己家族學習如何真正的駕馭幽生列外物;雖然一百個一千個不情願,但是爺爺已經年過八十,江陸亥實在不希望自己再讓他失望了,於是打算在回去之前最後拜訪一次李四。
「這麼說,你真的要走了麼,而且是一次很危險的旅程?」李四喝著自己毫無味道的茶水,看著面前越發黝黑的江陸亥。
「對啊,我大概從爺爺那裏聽說了一些關於【八王】的事情,太難對付了,我感覺我們江家完全不是那種外物的對手...」江陸亥苦笑,他抽了一口手裏的椰樹煙,狠狠地把它按在了煙灰缸裏,仿佛在按著自己不公的命運一樣。
「那麼...」卯環端過來一杯泛著熱氣的普洱遞給江陸亥,有點難過道:「八王究竟是怎麼覺醒的呢?」
「我也不清楚,」江陸亥搖搖頭:「聽說貌似是原本非常牢固的八王大封印在九六年被炸裂了一個縫隙,八王找到了機會逐漸撕裂封印,直到現在終於完全被破壞。」江陸亥聳聳肩,喝了一口茶。
「想起以前,」李四仰頭:「咱們也算是共同經歷過生死的兄弟呢...」
「嗯,對啊;」江陸亥也撓著頭笑笑:「那時候年輕不懂事,居然還僥幸碰到了【九尾】。」
「【九尾】?!」卯環被這個詞驚得不輕:「什...什麼意思?親愛的...你和江先生居然見過那種級別的神明麼?」
九尾,神魔列;早在華夏文明形成之初這種神奇的外物就已經存在於世界上了;九尾的實力極強,曾經有記錄表明九尾和五方鬼帝戰鬥過,其結果當然是五方鬼帝獲得了勝利,但是那次戰鬥九尾其實根本沒有受到什麼損傷,此後它也繼續在人間作亂。這只靈獸算是地府最為頭疼的幾種外物之一;這種難以鎮壓的生物直到了十二地支在西漢初年的成立才得到了控制,雖然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那時候的九尾終於被這十二個家族馴服,從而九尾被劃分了象征著最強外物的【神魔列】。
那是李四大二的時候,他們班上組織的一次采風課程;班上的同學當時非常高興,因為這次采風的目的地是班上同學期待已久的西藏。
西藏自治區位於中華人民共和國西南部,面積122多萬平方公里,約占中國陸地總面積的八分之一,在中國各省區中,僅次於新疆維吾爾自治區,位居第二,相當於英國、法國、德國、荷蘭和盧森堡5國面積的總和。北面與新疆維吾爾自治區、青海省相鄰,東面和東南面同雲南省、四川省接壤;南部與西部自東而西與緬甸、印度、不丹、尼泊爾等國以及克什米爾地區毗鄰,國境線長約3842公里。
而當時的李四和江陸亥,心裏一直有一種非常頑皮的想法;他們想去的並非學校安排好的,沒有自由的旅遊線路;而是中國的西部國境線。於是,在全班同學剛到拉薩的第一個晚上,李四和江陸亥就偷偷從青年旅舍跑了出來;當時他們身上也沒什麼錢,只好傻傻的站在夜裏寒冷的國道上攔車;最終一輛大貨運車答應帶他們一起走;當天晚上,看著滿天繁星,李四和江陸亥坐在貨車後方的雞籠上,兩個人一邊互相訴說著遠大的抱負和理想,一邊到處拍打著自己身上的雞毛,就這樣,狼狽的二人從拉薩南下到日喀則地區,再坐著小貨車經過了白朗,江孜兩個縣城,終於在第三天到達了國境線的最後一道關卡:康巴縣。
康馬,藏語意為「紅房子」,原屬西藏噶廈政府江孜宗管轄。1960年康巴縣成立,隸屬江孜專區。1964年,日喀則、江孜兩專區合並,康馬縣歸日喀則地區管轄。
此刻,康巴南部山路上;李四和江陸亥兩個人正疲憊的行走在山裏懸崖旁的土路上,李四喘著粗氣,對身旁的江陸亥道:「小江,你不會搞錯路了吧,怎麼這麼久還沒有到?」
「我怎麼知道啊...」江陸亥同樣疲憊的回答道:「你說要看看國境線是什麼樣子,我只是說一直往南走就好啊;其實我們兩個人都不知道路嘛!」
「誒我說...」李四苦笑:「咱會不會走著走著碰到個什麼桃花源一樣的村子?」
「你喝醉了還是我喝醉了?」江陸亥嘲笑:「你以前的話可沒那麼多呢。」
「還不是因為....」李四剛想回答,可是他本來就像灌了鉛一樣的腳突然踢到了一塊大石頭,李四只覺得平衡一傾斜,他就撲到了江陸亥身上。
這一撲不要緊,江陸亥本來就走的腳軟了;結果他一個趔趄,身體向身旁的山崖一傾斜,李四也跟著倒向了那邊;最終,兩人朝著身旁的山崖齊刷刷摔了下去。
大約過了兩個小時,李四感到了滿身的疼痛,他不安的睜開眼睛,一種目眩感充斥著他的腦膜,李四哇的一下吐了出來;這種感覺主要來自於腦部輕微震蕩的後果,李四將胃裏本來就所剩無幾的幹糧吐了出來;他閉上眼睛搖了搖頭,向天空望去,此刻他們剛剛行走的懸崖土路正處於自己頭頂三十米左右,也就是說,李四剛剛確實是從一個絕對致命的高度摔了下來,不過他幸運的,奇跡般地沒有死去;他看向了一旁的江陸亥,所幸,這家夥此刻正躺在由枯樹葉所堆疊起來的軟墊上面打呼嚕。李四再看看自己身體下面,果然地上層疊的枯樹葉救了他們兩個人一命。
可是,李四被另一個場景詫異了。
他放眼望去,在自己所能看見的距離內,滿滿的鋪撒著枯黃的落葉;落葉上面是一棵棵毫無生氣的樹木,這整片的森林完全枯萎了。唯一讓李四感覺到生命跡象的,是他面前一個靜謐的湖泊,和湖泊旁邊一只正在打盹的狐狸。
不,不是狐狸;那種動物通體雪白,體型極端的龐大。李四當時拍醒了身旁的江陸亥,江陸亥迷糊著爬起來,不出所料,他同樣的嘔吐了起來,半響後,江陸亥驚訝的看著眼前這一切怪異的奇觀:「這...這是什麼?」
「你看到了嗎...」李四喃喃道:「那只狐狸...能有兩只大象那麼大?」
「不止吧...」江陸亥驚訝的嘀咕著:「感覺比恐龍還要大吧?」
「有那麼誇張嗎?」李四小聲道:「從來沒見過這種生物呢...會不會是什麼新物種?咱們可是成了發現新物種的人了呢,哈哈!」
突然,狐狸的耳朵微微顫抖了一下。
「你是不是太大聲了?」江陸亥連忙比了個安靜的手勢:「到時候它醒過來你扛著,我可要先跑路啊。」
江陸亥說完這句話並沒有聽到李四的反駁,因為此時此刻李四正目不轉睛的盯著狐狸,或者說,李四正目不轉睛的見證著狐狸的蘇醒。
這只龐大而美麗的巨獸,張開了眼睛,那是一對水藍色的瞳孔;狐狸抖動了一下身體上的白色絨毛,緩緩站立了起來。李四和江陸亥看清了這只巨獸最為壯麗的地方,它的尾巴,此時此刻如同孔雀的尾羽一般盛開出來,那種扇形的開放,讓李四和江陸亥認出了這只猛獸的物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