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已經逃跑了!」紅龍憤怒地回答。
「就讓他們走吧!你不需要擔心這件事了,我讓你回到原來的編制裏。如果那個蠢蛋投德問起這件事,告訴他,他是如何弄丟藍色水晶杖的秘密並沒有因為猛敏那的死而被遺忘。修馬斯特。投德的過去仍然有人記得:就在我的腦海裏。如果他膽敢向我挑戰,我就要讓每個人都知道!」
龍騎將對他們行禮,掉轉龍頭,飛快地追向那群逃脫的敵人。
紅龍看著藍色的龍群消失在夜空中。
「我們也要追上去嗎?」雌紅龍問。
「不用了,」雄性紅龍看著那龍騎將的身影,若有所思地回答。
「我可不敢違抗他的命令!」
「我不需要你們的感激,甚至也不想聽到它,」阿爾瀚娜。星光打斷了坦尼斯說到一半的感謝詞。大夥在風雨中騎在獅鷲獸的背上,雙手緊抓著獅鷲獸的羽毛,愣愣地看著底下死寂的城市快速的縮小。
「也許你聽完我說的話之後也不會想要感謝我了。」阿爾瀚娜冷冷地看著在她背後的坦尼斯。「我救你們是有目的的。我需要戰士們幫助我去尋找我的父親。我們要飛去西瓦那斯提。」
「這是不可能的!」坦尼斯吃了一驚。「我們得和朋友會合!你得飛到山裏面,我們不能去西瓦那斯提,阿爾瀚娜。拯救世界的命運落在我們肩上!如果我們能找到龍珠,我們就有機會消滅這些可怕的怪獸,結束這場戰爭。然後我們就可以去西瓦那斯提——」
「現在我們就要去西瓦那斯提,」阿爾瀚娜不為所動地說。「半精靈,你在這件事上沒有選擇的餘地。我的獅鷲獸只服從我的命令。如果我對他們下令,你們會像龍人一樣被撕成兩半。」
「總有一天精靈們會發現自己是一個大家庭中的一份子,」坦尼斯憤怒的聲音顫抖著。
「你們不可能永遠都是被寵壞的長子,一切衣食無虞,我們這些人只能等待你們留下來的面包屑。」
「上天賜給我們的就是我們應得的,你們這些人類和半人類。」
她聲音中的嘲諷有如匕首般鋒利,「為了要得到更多而毫不珍惜地拋棄它,我們不需要你們的幫助就可以好好活下去。至於你們會怎麼樣,那就不關我們的事了。」
「現在你看起來並不太排斥我們的幫助嘛!」
「我會好好賞賜你們的,」阿爾瀚娜回答。
「西瓦那斯提裏面所有的鋼鐵或是珠寶都不足以——」
「你們要找的是龍珠沒錯吧,」阿爾瀚娜打斷他的話。「我知道其中一顆在哪裏。就在西瓦那斯提。」
坦尼斯眨眨眼。有一段時間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龍珠讓他想起朋友的現況。
「史東呢?」他問阿爾瀚娜。「我最後見到他的時候,他和你在一起。」
「我不知道。」她回答。「我們分開了。他要回旅館去和你們見面,我則必須呼喚我的獅鷲獸。」
「如果你需要戰士,那麼為什麼不找他帶你到西瓦那斯提?」
「這你管不著。」阿爾瀚娜背對太過疲倦而無法清楚思考的坦尼斯。他接著從獅鷲獸鼓動翅膀的聲音中聽到了人類的叫喊聲。是卡拉蒙!戰士大喊著指著他們的背後。又怎麼了?坦尼斯疲倦地想。
他們已經飛出了濃煙和遮蔽塔西斯的烏雲,飛進了清朗的夜空。頂上的星光像鑽石般地閃爍著,反而讓那兩個失蹤星座所留下來的空洞更加明顯。銀色和紅色的月亮已經西沉,坦尼斯不需要他們的光芒也可以分辨出身後緊追不舍的黑影。
「龍——」他對阿爾瀚娜說,「在追我們。」
坦尼斯之後一直記不起這場惡夢般追逐的詳細經過。冷風不停地打在他們身上,死在龍焰之下似乎也變得誘人起來。眾人恐慌地回望,目不轉睛地看著龍慢慢地追上來,直到眼睛疲倦得流下淚水,凍結在臉頰上,還是不敢輕易轉過身去。深夜時大夥才迫不得已的躲進懸崖上的洞穴中,當他們於黎明時再度飛上天空,卻身後的龍依然緊追不舍。
只有少數的生物能夠飛得比獅鷲獸快,但這群他們第一次見到的藍龍,總是在天際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不停地追趕著。逼得大夥只能在疲倦的獅鷲獸晚上被迫要休息的時候跟著一起躲藏。食物也不充足,只有阿爾瀚娜帶著一些quith-pah ——一種曬幹的水果制成的幹糧,雖然可以讓人支撐下去,卻對腹中的饑火沒有什麼幫助。即使是卡拉蒙也因太過疲倦而沒有辦法吃下什麼東西。
坦尼斯記憶中唯一深刻的是在他們旅程第二天所發生的事。
他正在告訴營火旁的大夥有關坎德人在大圖書館中的發現。一提到龍珠,雷斯林的眼睛立刻泛起異彩,他的面孔被一種發自內心的光芒照亮。
「龍珠?」他低聲說。
「我想你應該知道這些東西—一」坦尼斯問。「它們到底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