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在這時候我卻發現茅無名深邃的眸子中竟然眼神變得古怪起來,緊接著,我就看到他詭異一笑,緩緩舉起來手中的桃木劍朝我跟小昭這邊刺了過來!
第十四章 致命幻想
看到茅無名舉起桃木劍笑意詭譎,我心頭猛地一顫,連忙拉著小昭閃開,茅無名一劍刺空,臉上那笑意顯得僵硬,不過很快又是朝我跟小昭揮舞桃木劍,他這行為太詭異了,好端端的竟然對我跟小昭發起攻擊。
不過我馬上就明白了,肯定是他剛才不小心看了陰橋下面鬼祟,這才被鬼祟迷失了心智,我拉著小昭,身軀連連後退,可茅無名劍術了得,桃木劍舞地密不透風,很快就將我跟小昭兩人退路封死,我心頭火急,猛地從懷裏掏出來幾張姥姥留給我的紙符,朝著茅無名臉上就砸了過去!
霎時,一股子烏光從茅無名身上騰然而起,緊接著他就打了個寒顫眼神恢複清明,似乎對剛才自己所做並不之情。
「茅道長,你沒事了吧?」我連忙朝他問道。
茅無名一臉愕然,聽我這話才意識到剛才被鬼祟迷了心智,說道:「我沒事,剛才我沒傷到你們吧?」
我搖了搖頭,小昭這丫頭也緊緊閉著眼搖了搖頭,茅無名呼出一口氣,說:「那就好!我們趕緊走,千萬不要再朝橋下去看了,要不然還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說著他就在前面帶路,我跟小昭點了點頭,跟在他後面,這時候我突然又感覺脖子上涼了一下,隨後脖子那裏奇癢難耐,以為是女鬼老婆叫我,扭頭一看,心頭猛地一顫,心髒都跳到了嗓子眼了,只見一條血淋淋的舌頭正在舔我,而且只有一條舌頭,其他什麼都沒有,我渾身汗毛豎立,敏感性的喊叫一聲,掏出來一張紙符就帖在那舌頭上,舌頭頓時在半空中詭異扭動兩下,化為一道烏光消失。
扭頭再看,不知道何時小昭竟然又跟茅無名走到一起了,他們兩個走的很快很急,而且還不時回頭看我,然後低聲說幾句說什麼,顯得詭異而又神秘,我連忙大喊:「你們兩個走那麼快幹什麼,等等我啊!」
不過我這麼一喊,他們兩個卻都是前仰後合的大笑起來,我感覺莫名其妙,仿若再次進入夢境,於是我想,剛才小昭還拉著我的手,怎麼一下子又跟茅無名一起了,她什麼時候過去的我怎麼一點感覺沒有。
忽然,雲霧之中閃現一道模糊的影子,我用眼角餘光看到,但卻不敢再扭頭,因為剛才我已經迷失了一次心智,差點跌入陰橋深淵,這次我絕對不敢再朝橋下看了。
然而,一道熟悉而又溫和的聲音響了起來:「去病娃仔,我是你姥姥啊。」
我心頭猛地一顫,姥姥?下意識扭頭去看,只見在陰橋下面雲霧之中,真的是姥姥站在那裏,在姥姥身邊竟然還有牛頭馬面倆鬼差,倆鬼差面部蒼白一臉嚴肅,手裏一人牽引著一條紅繩,紅繩是拴在姥姥身上的,看到這情況,我連忙問:「姥姥,你真的是我姥姥嗎?」我心裏多了個心眼,知道這陰橋鬼祟多端,所以我有點不確認。
姥姥聽我這麼問,歎息一聲說道:「是啊,去病娃子,我是你姥姥,你快點救我!」
我一愣,連忙問:「姥姥,你不是死了嗎?」
姥姥說道:「是啊,我現在是鬼魂狀態,這牛頭馬面來拘魂呢,你趕緊用血喂飽他們倆,這樣他們倆就會放了我!其實你今天走陰橋我已經算到了,所以特意路過此地,再說我不是給你留了信了嗎?我死的那天你身邊就出現了古怪的事情,我托夢讓你不要回簸箕屯,但是又算到你肯定會回來,所以讓小昭在家裏等你,你快點救我,用血喂飽了牛頭馬面,他們就會饒了我,讓我重新回魂!」
我聽著姥姥的話,有些心酸,看來真的是姥姥,應該是他早就算計到了我會走陰橋,所以路過陰橋這邊讓我用血賄賂鬼差,我感覺肯定是這樣,一時間,看著那雲霧中的姥姥,我心裏很激動,只要姥姥能夠活下去,別說是用血喂飽牛頭馬面,就算是讓我用十年的壽命來換我都願意。
所以我直接朝著姥姥那邊沖了過去,不過剛走到陰橋一旁,我腳底下頓時踩空,身子急速下落,落了半米,忽然感覺衣服一下子被人給扯住了,抬頭一看,竟然是女鬼老婆,她沖我大喊:「你想幹什麼!?」
我說:「你放開我,我要去救姥姥!」
「你姥姥在哪裏?」
「就在雲霧裏!」
說著我扭頭再朝雲霧裏面去看,卻什麼都沒發現,而這時候我感覺身體遽然一陣下沉,雙腳被什麼東西扯住,低頭連忙去看,竟然發現姥姥鬼魂和牛頭馬面在扯著我的雙腳使勁往陰橋下面拉,而且他們三個臉上都掛著貪婪迫切的神色。
我心頭猛跳,說:「姥姥,你們幹什麼啊?」但是姥姥鬼魂和牛頭馬面卻只是詭異的笑,什麼都不說,雙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我感覺身子繼續下沉,馬上就要跌落進陰橋下的萬丈深淵了。
「去病哥哥,魂甕啊,快打破魂甕啊!」我聽到了小昭的聲音,抬頭去看,但發現小昭還是跟茅無名兩個站在遠處鬼鬼祟祟的說著什麼,似乎剛才的話不像她說的一樣,這時候我已經恢複了一絲清醒,知道肯定又是被鬼祟迷住了心智,所以連忙掏出來魂甕直接打碎。
隨著魂甕破碎,一道彩光加兩道烏光乍然出現,阿奴以及兩個身穿紅袍的厲鬼出現,阿奴一下子飄到我頭頂,跟女鬼老婆拉扯我,而另外兩個紅袍厲鬼卻身影一閃手持黑色璞刀下落到雲霧之中,猛地朝著雲霧裏面姥姥和牛頭馬面劈砍下去!
頓時,我看到黑色璞刀光影陣陣,姥姥和牛頭馬面的身影化為幾團黑煙消散開去,而這時我也感覺到腳下拉扯力道頓然消失,身子一輕便是被阿奴和老婆拉到了陰橋上面,這時我看到小昭忽然一下出現在我身前,手中一道紙符貼在我額頭上,我一下子就恍若一夢,醒轉過來感覺渾身冷汗直冒。
「嗚嗚,去病哥哥,你沒事了吧?」等我眼睛裏面恢複清明之後,便是看到小昭站在我面前嗚嗚哭起來,對我問道。
我深深呼出一口氣,原來剛才只是一個幻象,什麼都是假的,我感覺自己腦子都快要被這陰橋下面鬼祟制造出來的幻想折磨的要暴了,平靜了一下忐忑的心情之後,對小昭說:「我沒事了,小昭別哭了!」小昭點了點頭,一下子沖進我懷裏。
這時茅無名卻眉頭一挑,從懷裏掏出來一張紙符,祭出火焰點燃,紙符化為灰燼,然後直接將紙符灰燼塗抹在了我脖子上,說道:「你剛才被鬼魅舔了,所以才會出現幻覺,幸虧你命大,要不然你一旦跌落陰橋下面,估計你便直接魂飛魄散了!」
我倒抽了一口冷氣,仔細去想才明白,原來從那會感覺脖子上一涼就奇癢難忍開始,我便是陷入了一種幻象,想想剛才自己的處境,我感覺這陰橋當真是九死一生的地方,看來要是不盡快走過去,下一秒很可能會發生更加離譜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