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無名剛從電梯出來,忽然看到黑子銅錢古劍一閃,臉上頓時嚇得沒了血色,當聽到黑子問話之後,一臉詫異說道:「陰靈體?在哪裏陰靈體?」
黑子怒哼一聲:「別裝蒜!快說!」
茅無名連忙解釋:「我剛才去取東西了!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難道陰靈體追來了?」
我見架勢不對,連忙上前給黑子使了個眼色,讓他不要沖動,黑子卻不理我,冷冷盯著茅無名,手中銅錢古劍依舊架在他脖子上,似乎隨時都會給他來一刀。
我皺了皺眉頭,對茅無名說道:「茅道長,陰靈體的確來過,只是剛被黑子給趕走了!而且這大半夜的,看你消失在了房間,還以為你出事了呢!」
茅無名一臉尷尬的說:「我怎麼會出事,剛才我也沒遇到什麼陰靈體啊。」說著,他將背著的漆紅色木匣子從挎肩上拿下來,繼續解釋:「我之前在鎮上某處藏了點東西,淩晨時分醒來才突然想起,然後趕著去拿了回來,不信你們看!」說著他將木匣子朝我一遞。
我聽了他這話,瞥了一眼那漆紅色木匣子,也沒怎麼在意,而後便深深的瞅了他一眼,心中忍不住懷疑,淩晨時分去拿東西,這老道士當真古怪。黑子也是跟我一樣想法,陰冷的眸子中除了殺氣之外就是懷疑。
「臭道士,別想隱瞞真相,那陰靈體到底跟你什麼關系?」黑子再一次逼問道。
茅無名聽了他這話,臉色忽然陰沉下來,說道:「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懷疑那陰靈體是我引來的?還是說,你懷疑我就是那陰靈體?小子,我看你實力不錯,對你忌讓三分,可你不要太放肆了!」
黑子卻一臉陰冷,並不說話,目光如刀,就那麼冷冷的盯著他,手中銅錢古劍依舊架在茅無名脖子上。
我見茅無名臉色不對,口氣也是變了,擔心他會跟黑子打起來,連忙勸說:「好了茅道長,黑子不是你想的那樣,只是剛才陰靈體出現,差點要了我們的命,還害的黑子又受傷,而你卻突然在淩晨消失,難免會讓人懷疑,所以你不要怪黑子,當然,黑子,你也不要沖動,我相信茅道長出身名門正派,怎麼會跟那陰靈體這種至陰至邪的鬼祟有關聯!」
茅無名聽我這麼說,冷哼一聲,沒有說話,直接背起那漆紅色的木匣子,朝房間走去。黑子被我這麼一說,身上那股子陰冷殺氣倒是也減弱不少,只不過他性格看似極為倔強,雖然收回了銅錢古劍,但一雙冷眸還是緊緊盯著茅無名背影,神情凝重。
等茅無名身影消失在陰暗的樓道裏,我長長籲出一口氣,朝黑子問道:「兄弟,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麼如此懷疑這老道士嗎?是不是之前胖子開車撞人那會兒,你跟他出去追趕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情?」
黑子冷眸瞅了我一眼,說道:「我已經跟你說了,我沒兄弟,我剛才欠你一命,會還給你!」
我頓時一頭黑線,這人真是古怪的很,簡直就像是冷硬的石頭,我這麼隨和一人,他竟然對我如此冷漠。我歎了口氣,說道:「好吧,隨你!」說完就很無語的朝房間走。
不過這時候,黑子卻又突然說道:「你先告訴我你又為什麼懷疑茅無名這人有問題?」
我停下腳步,扭頭說道:「因為在簸箕屯淺坳那邊時,剛才跟你打鬥的陰靈體我遇到過,還看到過它的臉!」
黑子深邃眸子霍然一亮,古怪眼神看著我,問道:「是不是跟茅無名一樣的臉?」
我一聽黑子這話,心頭猛地顫動,連忙說道:「你怎麼知道?」心裏也更加好奇起來。
黑子漆黑眸光閃爍不定,像是沉思了一會兒,這才說道:「因為來的路上那會,我深入黑夜去追陰靈體時,也看到了那張臉,是跟茅無名一模一樣的臉!而且,我本來感覺茅無名追上了我,可一扭頭,他卻像憑空一樣消失。」
「啊?」我心頭莫名感覺詭異起來,尤為心悸,不知道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麼了,看來當初在淺坳時,我看到的陰靈體那臉,的確跟茅無名一樣,絕對不是幻覺!可是,既然不是幻覺,茅無名為何當初告訴我說是因為心懷芥蒂才產生幻覺呢?
我已經被這詭異和疑惑搞的腦子有點亂,瞥了一眼黑子斷臂,問道:「黑子,你這胳膊被陰靈體砍掉之後,剩下的斷臂去了哪裏?還有,為什麼茅無名追趕上你後又突然消失?這太詭異了吧!」
黑子一臉沉鬱,說道:「我的斷臂被陰靈體砍斷之後,也是莫名消失,當初跟陰靈體打鬥,那鬼祟實力著實不弱,而且它趁我不備竟然在夜色裏偷襲了我,然後忽閃一下消失的無影無蹤!至於為何當初追趕上我的茅無名也消失,我也是很納悶,加上陰靈體跟茅無名有著一樣的臉,不得不讓我懷疑他!」
聽黑子這麼一說,我心中恍然,明了當初為何黑子總是用怪異的眼神看茅無名,原來是因為也看到了陰靈體的臉,可是現在問題還是沒有調查出來,到底茅無名是否跟陰靈體有著某種聯系呢?要是有聯系,會是什麼聯系呢?我心裏忍不住開始猜測。
黑子見我沉思,皺了皺眉頭說道:「不管怎麼說,我感覺這茅無名不簡單,甚至我懷疑,他當初跟你們從簸箕屯出來,也都是在他預料之中,只不過,他跟陰靈體到底是什麼關系,還需要慢慢調查!」
我點了點頭,心裏十分忐忑,愈發感覺這茅無名真是令人看不透了。說實話,我之前就有一種感覺,這臭道士當初出現在簸箕屯就顯得突然,而且經過了走陰橋,遇陰兵,渡淺坳重重事端,我發現他身上的懷疑點越來越多,不知道他到底有著什麼樣的陰謀,而且,若是這一切事端若都在他預料中的話,那豈不是我們都在被他牽著鼻子走?
越想我心裏越感覺茅無名此人不簡單,只是我還有一個疑惑,若這件事情真的是茅無名早就算計好的,那麼他為什麼要犧牲掉自己胳膊呢?
忽然,一想到茅無名廢掉的胳膊,我連忙瞅了一眼黑子的斷臂,心頭頓時一顫,一個詭異甚至可以說是變態的想法在我腦海裏生了出來,我驀然抬頭盯著黑子,說道:「那,那漆紅色的木匣子裏肯定有古怪!」
黑子一聽我這話,瞅我一眼,漆黑眸子豁然明悟,緊接著他二話不說就朝著房間沖去,我也趕緊跟在他後面朝房間裏跑,可是剛沖進房間,卻發現茅無名此時正打開那漆紅色木匣子,抓出來一把白色粉末朝著自己那早就廢掉的胳膊上擦著。
黑子一下子愣在那裏,我也愣在那裏。說實話,我還以為茅無名木匣子裏裝著的是黑子被斬斷的那一截斷臂呢,看到是白色粉末的一瞬間,我心裏不免有些失望,黑子怔住,那眼神中也是古怪,看樣子應該跟我一樣失望。
「茅道長,你這木匣子裏裝的是什麼啊?」我心裏雖然有些失望,可還是十分好奇的問道,心想莫不是止痛的藥物?
黑子卻一臉凝重,眸光盯著那木匣子裏的白色粉末,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