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卻很嚴肅的點了點頭,顯得一本正經的說道:「這褲衩可是我師父施了法術的,跟辟邪之物開了光一樣,能夠保佑我,再說,那陰靈體陰險狡詐,殺了我也就算了,要是不小心把我下面廢了,那我這輩子就生不如死啦!」
聽他這麼一說,我頓時無語的想撞牆去死,看來這家夥真是個猥瑣的逗比,我對他的印象也定格成為一個猥瑣的逗比胖子。
這時黑子冷眸瞅了一眼胖子,說道:「好了,趕緊走吧!你哪裏這麼多廢話!」
胖子看了一眼黑子那張陰冷的臉,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什麼來,看上去倒是很聽黑子這個二師兄的話。一旁的茅無名幹笑兩聲,朝我跟黑子說道:「對了,你們兩個一大早去哪裏了?」
我跟黑子對視一眼,臉上神色不漏痕跡,說道:「哦,沒去哪裏,時間不早了,茅道長,我們趕緊去找你師兄吧?」
茅無名深深的瞅了我跟黑子一眼,點了點頭,背著木匣子便是朝著外面走。胖子穿上鞋跟我們一起從房間裏出來,而這時小昭和蘇尹以及劉瑾剛起床正在洗刷,所以我們站在外面等了一會兒。
站在女生房間外面等的這間歇空擋裏,黑子一臉凝重,十分沉默,我感覺,或許是我跟黑子對茅無名心懷疑惑的原因,氣氛有些尷尬,當然,胖子還不知道我跟黑子對茅無名的懷疑,倒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跟他聊天,這個逗比先是問了茅無名作為道士能不能娶老婆行房的事情,又問了一些稀奇古怪而又猥瑣的問題,聽的我心裏很無語。
不一會兒小昭她們從房間裏出來,我們一行人就離開了賓館。由於早飯沒吃,於是便在賓館旁邊隨便找個飯館,吃飯時我把接下來的打算跟他們說了,小昭是肯定要跟在我身邊的,而劉瑾因為公務在身,不能跟我們一起走,胖子雖然是警察身份,但他那逗比性格加上富二代,一看就是打醬油,在聽到黑子願意跟我一起後,也是要跟著,而漂亮女孩蘇尹因為喜歡粘黑子,倒是也願意尾隨我們。
這樣一來,吃過早飯之後,我們就和女警劉瑾分開,然後胖子開車,朝著茅無名師兄的居住地趕去。
茅無名出身茅山一派,他告訴我們,其實他的師父是茅山一派第九十八代傳人,幾十年前,師父因為跟茅山派的另外一位師兄在道教教義和文化宗旨上發生了一點分歧,所以便一氣之下離開茅山,來到沂‧縣一處山脈開山立派,之後卻又因為跟師兄矛盾解除,終究再次歸於茅山門下,只是山頭已經立下,最後便成了茅山門下的一個分支。
一路行程,茅無名絮絮叨叨說他們茅山派是如何的名門正派,是如何的廣為流傳,甚至還給我們灌輸道教文化,聽的我心裏枯燥之極,說實話,我對他的門派半點興趣都沒有,我只是想盡快找到他師兄,幫我算出姥姥棺槨和遺體在那裏,然後趕緊去找姥姥遺體重新安葬,我才懶得聽他瞎叨逼,最後幹脆都閉上眼,快要睡著了。
而黑子自然也不願意聽茅無名的話,身軀坐的筆挺,就那麼目視前方,一臉的凝重,小昭和蘇尹兩個現在已經成了好朋友,坐在後排說著她們女孩子的話題,倒是胖子個逗比樂呵呵的一邊開車一邊聽茅無名講述,看上去還津津有味似地。
第二十六章 半路變故
時間過的很快,當我們接近茅無名所說之地時,已經是傍晚十分,這也難怪,臥龍鎮是沂‧縣最東靠北方向,而茅無名所說的地方是正南靠西,加上早上花費太長時間,中途休息吃飯之類,很快天就起了黑影。車子穿過一片樹林時,茅無名對我們說道:「前方不遠處就是鳳凰山,我師兄他們就住在鳳凰山腳下,要是加快速度的話,天完全黑下來之前就能趕到了!」
我跟黑子在聽了茅無名話之後,都是打起精神來,也喊了一聲差點睡著的小昭和蘇尹兩人。而胖子開車有些累了,嘟囔了一句,說道:「這裏的路是越來越難走了,可惜我這好車,輪胎要嚴重磨損了!而且,他娘的怎麼感覺車子加大油門也跑不動似地?」
他話音剛落下,忽然車子外面傳來一陣哧哧啦啦的聲音,緊接著,竟然一下子熄火了,胖子連忙一個急刹車將車停下,啐了一口,罵道:「不會運氣這麼背吧?再跑一會兒就到了,輪胎他媽的竟然好像出了問題!」說著他就自己開門下了車。
我跟黑子對視一眼,也是連忙下車,不過剛從車上下來,我不經意朝周圍小樹林裏看了一眼,卻發現這裏到處都是墓碑,甚至,還有一些像是歐洲風格似地那種十字架埋在地裏,只露出來斷壁殘垣,周圍陰風陣陣,令人不自覺汗毛豎立。
皺了皺眉頭,我心想這裏到底是什麼鬼地方啊,剛想問茅無名,卻忽然聽到胖子破嗓子似地尖叫一聲,然後頓時一屁股嚇得跌倒在了地上。
我聽到胖子尖叫,連忙朝他那邊跑,可是剛跑出去沒兩步,忽然感覺腳底下像是被什麼東西纏住了,低頭一看,差點嚇得我膽汁都吐出來,只見此時地面上,竟然密密麻麻的全是像頭發一樣的東西,我腳踝被纏住,根本就動彈不得,條件反射一樣的抬腳,卻發覺那頭發竟然已經開始順著我的褲管朝裏面爬。
感受著腿上那種軟軟而又冰涼的感覺,我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而就在我慌亂的掙紮著時,卻瞥到小昭跟蘇尹兩個要從車上下來,我連忙大喝一聲:「小昭,你們倆留在車裏,快點把門關上!」
小昭跟蘇尹都是怔了一下。看了下地面,意識到不對之後,小昭這傻丫頭卻不聽我的,想要下車來救我,可是卻被蘇尹一把扯住,然後關上了車門,我看小昭安全,心裏稍微鬆了口氣,接著不斷的扯著那些詭異的頭發。
此時去看茅無名,這臭道士也是被眼前情況嚇到了,連忙祭出幾道火焰,將地上的頭發給燒掉,可是,頭發密密麻麻,就像是憑空從地裏冒出來的一樣,剛被茅無名燒掉,他身旁頓時又從地裏冒出來,一簇一簇的,瞬間將他給纏住。
倒是胖子這家夥比我們輕松,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後,那些頭發也不知為何,竟然都像是害怕他屁股上什麼東西一樣,倏忽地擴散開,給他騰出來了一個範圍,而黑子此時雙腿也被‧人的頭發給纏住了,只不過他手中銅錢古劍著實厲害,一起一落就是將周身的頭發給斬斷,那些頭發似乎也有靈性,被銅錢古錢斬斷之後,竟然有點害怕了黑子,也都圍繞在他周圍,不敢上前。
而我可慘的要命,‧人的頭發瞬間就將我腰部一下給纏住的密密麻麻,褲子裏面都是,還癢癢的難受起來,我來不及看胖子和黑子他們了,慌亂中連忙去掏姥姥留給我的紙符,可他媽是真是要命了,姥姥給我紙符,現在只剩下一張,我心中無奈,感覺內褲裏面都有頭發鑽進來,連忙將紙符伸到褲子裏。
那頭發十分害怕姥姥紙符,我內褲裏面頓時安全,算是保住了後代,可是頭發竟然順著我後背朝著身上爬,我感覺脖子都被勒住,瞬間就無法呼吸了,一口悶氣憋了幾秒鐘之後,我心裏疑惑,女鬼老婆怎麼還不出來幫我啊,難道想看著我死不成!
我這個念頭一生出,女鬼老婆卻冷笑一聲,模糊身影忽閃出現在我身前,緊接著,我身上那些纏繞住我的‧人頭發,都像是逃命一樣的倏忽間潰逃,一秒鐘時間都不到,頭發從我身上消失的無影無蹤,而這時阿奴也從骷髏戒指裏面飄出來,毫無征兆的張開血紅的尖牙利嘴撕扯著地上那詭異頭發,這頭發鬼祟似乎都有生命,被阿奴一陣撕咬,發出來像是老鼠一樣吱吱的怪叫聲。
而女鬼老婆也不會袖手旁觀,身軀頓時化作一道烏團朝著地上頭發席卷過去,那頭發一旦被女鬼老婆幻化的烏團碰觸到,頓時化為一灘灘的髒汙,我低頭瞅了一眼,感覺那髒汙就像是鋪路用的瀝青一樣粘稠,氣味卻像是腐爛的屍體一樣惡臭。
扭頭再去看胖子和黑子他們,此時胖子竟然四爪朝天,只是屁股著地,而褲子裏面的褲衩竟然散發出來一層淡淡的金光,金光所照之處,詭異頭發不敢侵犯半步,我心頭這才明悟,看來胖子之前說的符咒褲衩能辟邪,還真不是他這逗比開玩笑。
胖子一臉尷尬扭頭,著急的沖我說:「去病兄,你還愣著幹嘛,趕緊讓阿奴來幫我啊!」
我看他只用兩瓣屁股著地那狼狽樣,心裏不免感覺有些好笑,不過現在不是笑的時候,我連忙扭頭對著阿奴使了個眼色,阿奴明白,也沒有說什麼,身子快速飄到胖子身前,露出尖利牙齒,對著地上那頭發就是一陣撕咬,頓時,那頭發都嚇得退縮出去,然後一部分詭異地鑽進了地裏。
而這時候茅無名已經再一次祭出當初遇到陰兵時候的那種紙符,頭頂紙符,周身金光籠罩,詭異頭發不敢靠近,黑子也是單手把握住銅錢古劍,振臂一揮,咬破嘴唇,一口鮮血噴在那銅錢上,一個詭妙的陣法形成,道道霓虹光束從銅錢古幣鏤空裏透射出來,在地上映射出一個古怪符號,緊接著他口中默念一句咒語,那符號在地面忽閃一下擴大,虹光四射,頓時將身軀周圍頭發驅散的一幹二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