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能給了,起碼給十樣吧哈哈。」我逗著她,還想再親熱一會兒,她猛地轉過頭,用那雙多情的眸子死盯著我,我跟她對視了兩秒就覺得那目光穿透性極強,像伽馬射線。
「你咋的了?」我問她,她居然陰測測地笑了出來,然後低頭看了看塔底,幽幽地說著:「知道為什麼帶你來這兒嗎?」
我一愣:「不是要測試我的膽量麼?」
她仰起頭笑了起來,笑得十分哥特,讓我想起了吸血女伯爵。靠,這妹子又是想玩啥遊戲了?
「親愛的,你上當了。」她一本正經地跟我說。
「上個毛當,我還沒收拾你呢。」我說著就要去摟她,可她突然把我按倒在護欄上,我的上半身一下子懸在了空中!
「臥槽,不帶這麼玩的!」打死我也沒想到她敢來這麼一手,我拼命地反抗,她卻壓得我越來越緊,我感覺她只要願意隨時都能把我推下去。
「呼啦」的一聲,我上衣兜裏的煙掉了下去,我這會兒是大頭朝下,清楚地看到它飛快地掉了下去,一眨眼的工夫就看不到了。尼瑪這一百多米的高度就像一個無底洞,想吃掉什麼就是分分鐘的事兒!
她把我這麼按了一分多鐘,我就感覺像特麼過了一年,我的腦袋缺氧得厲害,想喊都喊不出來。終於,她把我拽了回去。
這一次哥連心跳都沒了,倒有點像靈魂出竅。我像一灘泥一樣坐在地上,看著朱羅唇,心裏沒有怒火也沒有欲念,四肢感覺輕飄飄的,好像進入了虛無狀態。我試著動了下手指頭,竟然沒有知覺了,我擦,我不會是剛才摔下去已經死了吧?
朱羅唇面無表情地看著我,然後抱住了我,她的胳膊和腿像觸手一樣把我緊緊地纏繞起來,那動作就像是一條巨蟒在窒息著被它捕捉的獵物。漸漸地,我感覺到體內的熱量開始向外邊湧出,肌肉、骨頭都變得酥軟,這是……前戲麼?
我覺得只要再有一刻鐘,我就能升仙飛天了。
突然,一道強光射到了朱羅唇的身上,照得她眼睛都睜不開了,她一下子松開了我,我也從虛無狀態回複到了肉身狀態,酸痛感、腫脹感還有灼熱感一股腦地都冒出來了。
「是誰?!」朱羅唇走到護欄邊上,低頭朝著下面大聲喊起來,那道光柱還射在她的身上,就好像有一杆巴雷特狙擊步槍在瞄著她。我也走到護欄邊上,順著光源往下看,可這兒距離地面實在太遠了,根本看不清那光是誰弄的。
我看了眼朱羅唇,她好像被這光柱激怒了,臉色氣得鐵青鐵青的,兩只手緊緊攥著護欄。好像整個信號塔都被她搖晃起來!突然,她縱身一躍,跳過了護欄!
我想去抓她,可是這會兒她已經跳在了下面的鐵架子上,然後飛快地向下爬,動作雖然沒有那個頭盔怪物那麼靈活,可也不慢。
「你幹嘛?等等我!」我朝著她大吼了一嗓子,她根本不理我。我想追過去,可是往下面一瞅腦袋就暈,都說上山容易下山難,這會兒哥還真不敢亂動了。
其實也不是我膽兒小,我現在的感覺就是兩條腿踩在了棉花上,輕飄飄的一點力氣都沒有,現在要是往下爬妥妥的要摔死。加上朱羅唇剛才對我的殘害和這神秘的光柱,我腦子也被搞亂了,不知道自己該幹啥。
「叮鈴鈴……」我的手機忽然響了,我拿出來一看,是老範!我這會兒的感覺就像離家出走的小孩遇到了親人,趕緊接了電話:「你特麼死哪兒去了?才想起來給我打電話!」
「我就在你下面,我會扔繩子上去,你把它綁在身上。」
這小子就在下面?靠,這是他第二次救我了,而且尼瑪是踩點兒來的。
我趴著護欄往下看,什麼也沒看到,可我感覺老範就在下面一點點地往上爬,我連眼皮都不眨一下,等待著他現身。過了十多分鐘,我恍恍惚惚看到有個影子上來了,再近一點兒,我看清了,那就是範大同。
他連招呼也不打,扔過來一根繩子頭兒,我趕集抓住,然後繞著我的腰纏了好幾圈,使勁地拽了拽,挺結實。
那邊範大同也在系著繩子,我問他我咋下去,他說直接往下跳就行了。
「你特麼瘋了?我跳下去你不也被帶走了?」我問他。他拽了拽繩子:「我把這頭兒綁在架子上了,你往下跳就行了。」
「那你咋辦?」我問他,他說他自己慢慢往下爬。
我也是別無選擇,又不放心地把繩子系了兩扣,然後邁過護欄,試探著往下爬,可腳蹬了半天也沒踩到什麼東西,就不太敢往下爬。就在這時,老範突然拽了下繩子,我就感覺後腰一緊,我被活活地拖了下去!
我耳邊馬上響起了一陣「呼呼」的風聲,頭發全都炸開了一樣,尼瑪就跟玩蹦極似的向下墜著!我的兩只手不知道該抓哪兒,兩條腿也亂蹬著,這時候我襯衣的扣子全都被崩開了,連褲襠裏都灌進了八級的強風!
我馬上發了個毒誓:只要我能活著下去,一定讓姓範那小子也玩一次。
我距離地面越來越近,我特麼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如果這根繩子長於信號塔的高度,那哥哥不就直接撞死在地上了嗎?老範不會算錯了距離吧?
他好像說過他數學沒及過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