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約的不是人

冷湖 作品 第 44 頁 / 共 203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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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窪?這不是朱羅唇住的地兒嗎?會有這麼巧?我一下子來了興趣:「聽您的意思,我是負責動員拆遷的?」

鐘鳴說:「也不是那麼簡單,我們……需要要膽大心細的。不瞞你說,李家窪在解放前是一片大墳場,後來搞移風易俗,那些墳基本都遷走了,但是咱們當地有些迷信的老百姓就總說那兒有鬼神之類的東西,搞得動遷工作陷入了僵局。」

我聽得有點糊塗了,這動遷跟墳場有聯系?

鐘鳴拉開辦公室的抽屜,從裏面拿出一個檔案袋遞給我:「這裏面有幾個動遷戶的資料,你看一下。」

我接過來掃了兩眼,好像都是些五六十歲的大叔大媽,在最後的一頁上看到了一個空白頁,沒照片沒姓名,但是備注裏寫了字:拒絕和我方工作人員接觸。

「這是怎麼回事兒?」我指著那最後一頁。

鐘鳴說:「這些人就是咱們俗稱的釘子戶,但是和一般的釘子戶不一樣,他們不用暴力手段跟咱們對抗,而是用一些烏七八糟的迷信手段……」他剛說到這兒,從門外闖進來一個女的,面如土灰地喊著:「處長不好了,陳剛又犯病了!」

鐘鳴一聽就跑了出去,我不知道是咋回事就沒動,可是那女的卻對我說:「你也過去幫幫忙行嗎?」我一看這也是義不容辭啊,就跟了過去。

鐘鳴和那女的直接下到了一樓,領著我穿過一扇鐵門,進入到一條狹窄昏暗的走廊,走廊的盡頭有個門,大敞四開著,從裏面正往外爬著個什麼東西。我走近一看,那是個瘦不拉幾的男人,他在地上怪異地扭著身子,好像是在模仿著蛇的動作!

我擦,這是什麼病?我一見這場景就沒敢走過去,這時候鐘鳴和那女的跑到那男人身邊,叫著他的名字:「陳剛!」那個叫陳剛的毫無反應,還是在地上扭著身子,好像在故意給我們做表演似的。忽然,這小子抬起了頭,從嘴裏吐出舌頭,一雙小眼睛盯住了我。

「麻煩你先在這兒看著他,我們倆去叫救護車。」鐘鳴走過來向我交代了任務,然後和那女的走了!

我頓時節操碎了一地,我一個應聘的有義務幹這事兒嗎?!

這時,那個陳剛突然發出一聲慘笑,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一刻也不離開。我跟他就對視了一秒,後背就冒出了冷汗。這小子看樣子病得不輕,可為啥還來上班呢?

我對這個什麼辦事二處現在是好感全無,待會兒姓鐘的回來我馬上走人。我正琢磨的工夫,陳剛忽然站了起來,腦袋歪在肩膀上,像個喪屍一樣慢悠悠地朝著我走過來。

這小子沒准是暴力型精神病,我可得離他遠點兒。我趕緊向後撤了幾步,可他還是堅定不移地向我走過來,他的兩條胳膊一晃一晃的,好像沒有骨骼。我轉身就要跑,可是卻發現那扇鐵門被鎖上了!

臥槽,這是故意的嗎?

我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就聽到身後響起一陣小碎步的聲音,我趕緊回頭一看,發現那個陳剛正在原地轉著圈,一圈比一圈快,不過……他的眼睛始終瞟向我這邊!

「開門!」我轉身去踢那扇鐵門,踢了幾腳也沒人過來。就在這時,我感覺腳脖子好像被什麼東西抓住了,尼瑪那個陳剛啥時候過來了?他趴在地上抓著我的腳脖子!

我不敢動粗,就想著要把他從地上拽起來,可是他絲絲攥著不放,還把下半身甩過來作出要纏著我的姿勢,我用腳踢他的後背,這才發現他的身子軟軟的,特別有彈性,根本踢不動。

突然,陳剛抬起頭看著我,我靠,他的眼睛沒有瞳孔!只能看到黑乎乎的兩個橢圓形,就像眼眶裏塞了一對玻璃珠子做的假眼。

「滾遠點!」我沖他大吼了一聲,他忽然張開嘴在我腿上咬了一口,我一疼也怒了,飛起一腳踢在了他的腦袋上,他整個身子向後一仰就不動了。

我愣了,過了幾秒,陳剛還是一動不動。我擦,不會出人命了吧?

這時候我身後的鐵門響了,鐘鳴和那女的走了進來,他們一看陳剛不動了就趕緊過去看是咋回事,很快那女的尖叫一聲:「他死了!」

「不會吧?」我咋也沒想到一腳能踢死一個大男人,就走過去探陳剛的鼻息,果然沒有出的氣兒了。

面試能面出人命來,我也是哭了。

「我不是故意的,他剛才咬我……」我向他們解釋,鐘鳴看了那女的一眼:「叫人過來抬走,就說是他自己撞的。」說完,他擺擺手讓我跟著他回辦公室。

走進辦公室,我站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哥真的殺了人?

鐘鳴把門關上,小聲對我說:「陳剛犯病不是一天兩天了,本來我們讓他回家靜養,可他還是堅持上班,間歇性地犯病,今天讓你趕上了。」

「他是怎麼變成這樣的?」我問。

鐘鳴歎了口氣:「還不是拆遷鬧的……我也不跟你廢話了,現在他的崗空下來了,你補上。」

我當然要拒絕,可是一看鐘鳴那居心不良的眼神,終於明白哥今天被人算計了。而且,還特麼是個相當腹黑的大陷阱,如果我不答應,我一定會被他們咬定是殺死陳剛的凶手,至少也是過失傷人!

鐘鳴拿出一張紙放在桌上:「這是用工合同,你先簽三年的,簽完以後,你馬上就去李家窪,有個急活兒等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