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繼續上樓,這一次我是把著扶手往上走,還好沒再發生事故,我順利地來到了二樓。
這二樓和一樓可不一樣,一共有三個房間,每個房間裏有擺著相同的家具,而那些床和沙發看著還挺新挺有檔次的。這就怪了,一樓都被人搬空了,二樓這麼好的家夥什沒人要?
我走進第一個房間,看了看那些家具,伸手一摸,居然沒有灰,這說明有人在這兒住,再看看那床,床單被罩都洗的幹幹淨淨,枕頭邊上還放了一個挺大的抱抱熊。我隨後摸了一下那熊,它居然動了!
我一下子後退兩步,用手機照著那抱抱熊,以為自己是看花眼了。不過,我這會兒好奇心爆棚,忍不住過去又摸了一下,結果那熊一下子骨碌到了地上。緊接著,我聽到了拉鎖拉鏈的聲音:吱……。仔細一瞧,從抱抱熊後面探出了一個黑色的東西,是小孩的腦袋,臉沖下。
「快出來,哥哥不陪你玩!」我又來了這麼一句,結果那小孩又縮了回去,拉鎖也從裏面被拉上了。
你妹的,還特麼真是個「熊孩子」。
我可沒工夫看他耍寶,就蹲到抱抱熊旁邊准備把裏面那貨拉出來,可是摸了半天也沒找到拉鎖在哪兒,我就透過毛絨外皮摸著裏面的孩子,他的腦袋軟乎乎的,留著個小平頭,他的手指好像還在掐著我,他的……咦,他就只有腦袋和手嗎?
我又摸了兩遍,臥槽,真的就只摸到了腦袋和手。
我站起來退到一邊,忽然想起了剛才那小孩「蹲在」我兩腿中間的畫面:當時我是俯視著看他的,就只看到了腦袋和手啊,其他部位是我自己腦補的啊!
我可不跟他玩了!我離開這個房間來到走廊,無意中瞥了隔壁的那個房間,借著手機的光照,我看到了那個房間的床上也放著個抱抱熊。
剛才被嚇了一跳,按理說我該跑路才對,可是這個抱抱熊二號忽然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的腦子裏竟然鑽出了一個可怕的念頭:那裏面,會不會藏著腳和身子呢?
說不清是什麼東西蠱惑了我,我竟然毫無畏懼地走進了第二個房間,直奔床上的抱抱熊。我深吸了一口氣,用手一摸,發現那抱抱熊裏面除了棉花之外,好像還真有什麼東西在動,我克服心理障礙捏了兩下,我擦,是兩條腿在蹬我!
這回我倒是不怕了,我退出去跑到第三個房間,我琢磨著那個抱抱熊裏一定藏著身體!可是當我走進去時,卻發現床上根本沒有什麼熊,我以為骨碌到別的地方去了,就拿著手機一通好找,可找了半天也沒找到。
這有點不合邏輯吧?
想到這兒我捶了下腦袋,唐磊你這是怎麼了,竟然相信三個抱抱熊裏藏著一個小孩的身體零件,尼瑪這是分屍嗎?不可能不可能!剛才我一定是什麼地方搞錯了,我摸到的不一定是什麼東西呢。
我轉身就要回去再驗證一下,可是剛走出房間,就在走廊裏看到了一個東西,是那個抱抱熊。它不知道咋的被立在了地上,兩只棕黑色的大眼睛注視著我。
「喂,別鬧了啊,再鬧哥哥可就生氣了!」
我邊說邊走了過去,俯下身子摸了摸那個抱抱熊,誒?感覺軟了很多,裏面好像只有棉花,別的東西都沒了。媽蛋,剛才看到的果然是哥的幻覺。
我覺得不能再待下去了,倒不是害怕,關鍵是浪費時間,於是我站起來准備下樓,可是還沒邁出一步,有一只小手忽然從我身後伸了過來,抓住了我的食指和中指,那手指頭涼冰冰的。
我側過臉一瞧,是那個小孩倚在我的腿上,他有腦袋也有手有腳,不過……他的身子怎麼是抱抱熊的身子?!
臥槽,這就是第三個房間沒有抱抱熊的答案!?
我打了個哆嗦,一把推開那「熊孩子」,他一下子摔在了地上,我拿著手機使勁照著他,說實話我也看不清這孩子是穿著抱抱熊的服裝還是就長在了抱抱熊的身上!但是我能看到那熊的絨毛在一動一動的,也就是說那孩子只要呼氣吸氣,毛發就跟著動。
這時候,那熊孩子從地上爬起來,一雙發暗的眼睛在怨怒地盯著我,弄得我都不敢看他。忽然,他跪在了地上,從身子裏掏出一根粉筆在地板上面寫字。
我用手機一照,發現那字跡和一樓地板上的一模一樣,不過內容卻是:你叫什麼名字?
額,他是在跟我說話嗎?
「小朋友……」我醞釀了半天決定這麼稱呼他,可他像沒反應似的呆呆地看著我,不是不想回答,是壓根兒就沒聽見。
難道這是個聾啞兒童?
「你家裏人呢?」我又問了一句,看他還沒反應,我幹脆也蹲在地上,伸手去要他的粉筆,他把粉筆往身後面一藏,不給我。我就對著他比比畫畫半天,終於,他有點戀戀不舍地把粉筆遞給了我。
我拿過粉筆,在地上寫出了我的問題:你的家裏人呢?
他看我寫完了,趕緊從我手裏搶過粉筆,好像那東西是他的寶貝似的。然後,他就趴在地上認認真真地看著我寫的字。我趁機瞟了他一眼,越看越覺得那抱抱熊的身子是長上去的。
那孩子看了半天,忽然用手擦掉了我寫的字,在上面重新寫了一行,我一看還是那句話:你叫什麼名字?
看來他非要知道我的名字啊,我只好向他要過粉筆寫了我的名字:唐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