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沒、沒欺負他啊。」
她轉過臉看著我,瞅那樣子像姐姐護著弟弟:「你是不是拿了他的東西?」
我這才想起了那根粉筆,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就說:「這孩子好像……不是人,我拿他東西是為了保命。」
朱羅唇緩緩伸出了手:「給我。」
聽她那口氣,我要是不給她肯定過來搶。
「咋的你認識他?」我問。
「給我。」她又重複了一遍。
我特麼是真不知道該咋辦好了,我糾結地從兜裏掏出那根粉筆,遞給了她。
朱羅唇接過粉筆,走向了那個熊孩子,然後蹲下身子貼近了他的臉,不知道跟他說了些什麼。等到她再站起來的時候,那個熊孩子不見了。
那孩子要不是鬼我就去見鬼,可我沒想到朱羅唇會跟他混得這麼熟?難道她……
我忽然想起了包裏裝著的黑岩手辦!日他姥姥的,今天哥豁出去了,必須要把這一切都弄個明白!
我掏出手辦,大步流星地走向了朱羅唇:「送你個東西!」
朱羅唇一看見那手辦,明顯是怔了一下。
我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兒:如果這妹子真的是鬼,現在我把她揭穿了,她不會跟我玩命吧?
我正琢磨著,朱羅唇伸手接過了手辦,高高地舉起來,放在月亮下看著,嘴裏喃喃地說:「好漂亮,上次還沒來得及欣賞。」
這下我連氣兒都不敢喘了,死死地盯著她她會不會像上次那樣發病?
十秒鐘過去了,半分鐘過去了,朱羅唇還是一點事兒都沒有,她不是鬼!
我的心一陣狂跳,一把摟住她去親她的臉。我的手也繞到她的後背上激動地撫摸著,好像她通過了老唐家兒媳入門測試一樣。可是,我摸著摸著就感覺不太對勁兒,她緊身衣下面的皮膚,感覺有點粗糙,仔細摸能摸出凸凹不平的紋理。
「你這後背是咋了?過敏了?」我試探地問了一句。她哼了一聲,拿著那個手辦盯著我:「你送我這個玩意是想幹嘛?」
「我……」我這才想起來測試是通過了,但收尾可沒那麼容易,我趕緊撒謊:「上次那誰不是送你一個嗎?所以我也想送你一個……」
我還沒說完,她突然舉起手辦啪地一聲摔在了地上,結果又彈起了半米多高!尼瑪她這是把全身的勁兒都用出來了,妥妥的雷霆震怒啊!
「你懷疑我不是人?」朱羅唇的眼睛從來沒瞪過這麼圓,那雙眸子現在都能看死我。
「沒有啊,哪有你這麼漂亮的鬼。」我嘴上說的挺溜可心裏虛的不行,我特麼也真是傻比,怎麼就沒想到她收到手辦沒反應我該解釋啊!
朱羅唇笑了,笑得相當高冷,讓我心裏一下子沒了底,我忽然覺得幹這種測試的活兒跟驗證人家是不是處女有一拼,妹子能不急嗎?
她向我走近一步,歪著腦袋看我,那眼神霸氣透了:「我還想知道你是不是人?」
我覺得這妞兒是在一語雙關地罵我,但我只能受著。
「我啊,其實也不是人,自從見到你那天就變成了你的奴隸了。」我趕緊調動最賤最有魅力的笑哄她,可她不吃這一套,還是那麼冷冰冰地盯著我:「你跟那個老範過吧,你倆挺合適的,他說什麼你就信什麼。」
她說完轉身就要走,我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可是這一拽我當時就毛了:她的胳膊怎麼是軟軟的,跟那個陳剛一樣!
「撒開,別拽我。」聽她那聲音可不是逗著玩,是真急眼了。但這時候我不能軟,我不顧一切地粘著她說:「別鬧了,我也是一時糊塗,下次絕對不敢了!」
說完,我舉起手沖著月亮發誓:「如果我再拿什麼東西測試我最愛的女人,天打雷……」我還沒說出那個「劈」字,她一下子捂住了我的嘴。
隔著那只手套,我感覺到她的手也是粗糙的,她到底是得什麼病了?
我腦子馬上燒起來:朱羅唇肯定不是鬼,因為老範的手辦人家不怕,而且白天她也出來了,只是這妹子可能有點通靈的本事,沾了點鬼氣。第一次見面她之所以犯病也是巧合,跟手辦毛關系都沒有。另外,她可能真的得了某種古怪的皮膚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