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層七號,這個房間相信很多護士都認識,就算沒有來到過這個房間裏面的護士,恐怕也聽說過那裏面的病人,不打針,不輸液。
可是當打開房門時,我的心就猛的沉了下去,裏面空無一人,難道他已經出事兒了?
「裏面的病人呢?」
我隨手抓住一個路過的護士問了句,可能是自己語氣有點大聲,結果這個護士沒好氣的說道:「死了。」
「怎麼死的?」
我本能問了一句,結果這護士鳥也不鳥我,轉身就走了。這是什麼態度,當下我也急眼兒了,一把拉住她的手,狠狠一甩。
好家夥,這護士差點別我一只手甩到地面。
她被我這種樣子嚇到了,臉上沒有一點血色的看著我問:「你要幹什麼?」
「你特麼到時告訴我,他怎麼死的?」
護士被嚇得一個哆嗦,小聲的說道:「沒有死,他被家裏面的人接走了,說是不治了。」
我也懶得跟這個護士較真兒,這種人不管在什麼地方都用,當即喊著龍十八就往醫院下面跑。難道真像他說的一樣,我們只能趕來參加那小子的葬禮。
一路上,龍十八連續闖了三個紅燈,都快可以拍成《公路驚魂》這種電影了。
現在的我胃裏別提有多難受了,結果直接在龍十八車子裏面吐出來。哇的一聲,至於吐到哪裏我也就不知道了,當時那種窒息感差點沒給我折騰死。
「小比崽子,不要給我亂吐。」
龍十八是一個愛幹淨的人,這點從他車子裏面就可以看出來,裏面被打掃的幹幹淨淨,甚至好放了一瓶香水在裏面。
被我這麼一吐,不亞於殺了他,這種精神潔癖我還是理解的。
想歸想,但哥們兒吐起來可就不會兒這麼輕易停下了,丫丫在我後面不斷的拍著背,還幸災樂禍的笑道:「十八哥肯定要殺了你。」
等緩了一口氣後,我緊緊閉起來的眼睛眯出一條小縫兒,當下就發現龍十八把車子停在路邊,兩只手放在頭上大喊大叫。
「啊,老子的車,快滾下去。」
這種愛幹淨的精神潔癖和我們常人不一樣,愛幹淨是每個人都會有的,但龍十八這種程度已經非常誇張了。
某種程度上,龍十八現在暴走的樣子像個大姑娘似的,聲音尖銳,還翹著蘭花指,我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沒有那麼誇張吧?」
說實話,當時我還是挺心虛的,畢竟吐得人家一車都是,只是不知道龍十八為什麼有這麼大的反應。
丫丫悄悄沖我說了句:「你不知道,這輛車是十八哥死去的女票送給他的,他當成了命,再加上他在這方面有潔癖,所以才會這麼瘋狂,你自求多福吧。」
我心裏面『咯噔』一聲,這老小子會不會殺了我,看他現在這種反應?
這種嘶聲尖叫一直持續了好幾分鐘,最後龍十八真沒力氣了,整個人倒在座椅上面。
折騰了大半個小時,我們這才重新出發,一路上龍十八對我咬牙切牙的,就給我一種『我殺了他全家』的仇恨感。
我一直在賠笑,說辦完這件事情後,我幫他把車子洗得比他老娘還幹淨。丫丫也是不斷的勸龍十八,忙正事要緊,車子的事情等以後再說。
龍十八狠狠的憋了一口氣,車子就像弓箭一樣『嗖』的一聲就飆出去了,把周圍路人下的夠嗆。
也怪自己不爭氣,剛剛好過一點,被這麼一弄,硬是張嘴又往裏面的擋風玻璃上噴了一口,全是苦膽汁兒。
就算不用看,我也知道龍十八那雙滿是殺氣的眼睛死死盯著我,沒辦法兒了,真不好下台了,當即哥們兒機智的眼睛一翻,暈在座位上面。
原本我是不會暈車的,只怪龍十八開車太野了,沒幾下就把我搗鼓的不死不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