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個上法兒?石碑上字很講究,我幹屁不知道,上毛線。
急歸急,我還是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掏出那把匕首就往石碑刻去。當刀子放在石碑上,我這才反應過來,要刻什麼?
當即回頭問了句:「怎麼個上法兒?」
我估計龍十八根本沒有聽懂我說什麼,我也沒有聽懂他說什麼,都怪天上這群該死的烏鴉。
咬了咬牙齒,就按照心裏想的來刻吧,下一秒我握著刀子發起呆了,如果可以看見自己的臉,絕壁會從自己臉上看出驚恐的神色。
刀子居然無法在著普通石碑上留下痕跡。
我有一種錯覺,面前的這塊石碑仿佛是鐵打的一樣,無比堅硬,但它就是一塊普普通通的石碑而已。
結果看見龍十八死死的瞪著我,無奈下只有重新跪在地面。
那種寒意又來了,脊背股往全身擴散,我打了個哆嗦,疑神疑鬼的往四周看。
除了黑漆漆的一片,我什麼都看不見,只是那股寒意越來越發的明顯。
我仿佛看見了那個女人睜大的眼睛,那一晚她從醫院窗戶跳下去時,我是唯一一個目睹全過程的人。
跳下去之前,當她回頭的那一刻,我看見她那睜大的眼睛裏面全是害怕和無助。
現在,那種眼神又出現在了我的大腦裏面。
麻木的身子正在失去控制,原先我以為只是錯覺,等我發現不能控制身體的時候,已經晚了。
在我睜大的眼睛下,自己的手掌居然輕輕撩起衣服,做出了喂奶的樣子。
一種冰涼涼的感覺從奶嘴兒上面傳來,有東西在咬我的那裏,而我卻什麼都看不見。
只是能感到,那東西正在使勁兒的吸,火辣辣的疼痛從我奶嘴兒傳來。
而且,我手掌隔空做出『抱孩子』的動作,一眼看上去就像一個正在哺乳的婦女,溺愛的抱著孩子。
那種感覺,仿佛要把我的魂兒給吸了去。而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不能喊不能跑。
烏鴉全部落到了這兩座新墳旁邊,它們此刻出奇的安靜下來,那一雙雙發光似的眼睛全部盯著我看。
我肩膀子和腦袋瓜子上面,同樣站滿了數不清的烏鴉,它們在啄著我的頭皮,仿佛要整張頭皮掀掉似的。
龍十八應該看見這裏的事情了,可他卻沒有出手,就連話也不說。我甚至懷疑他們還在不在身後?
我唯一能做的,就只有驚恐的看著自己『喂奶。』
在精神即將崩潰時,我聽見身後傳來了一道很輕微的腳步聲,緊接著受驚的烏鴉一群群飛起來,呱呱的叫著。
某種程度上,我發現著這些烏鴉的叫聲和嬰兒的啼哭聲很相似。
一只手掌搭在了我的肩膀上面,這一瞬,仿佛有什麼東西從我身子裏面跑出去一樣,當時自己還保持著那個哺乳的動作。
「快走,看來這罪是謝不掉了。」龍十八一只手就把我從地面提了起來。
我本能的摸了摸自己的那裏,有點濕濕的感覺,就跟剛才真的有東西再吸一樣。
到現在,我大腦全是剛才自己喂奶的詭異樣子。
龍十八就這樣提著我往前走,他力氣很大,提著我還一副綽綽有餘的樣子。
直到屁股傳來一陣劇痛,我這才下意識的哀嚎一聲:「你要摔死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