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行蹤很詭異,哪裏有死人,哪裏就有他們的身影。
和長江那邊的撈屍人相比,這種江釣子更加神秘,一般沒幾個人知道。
今天那個江釣子之所以走,就是讓我把這個果結了,他才能把屍體給釣上來,否側的話屍體會一直在水裏面,根本找不到。
這種能耐不是長江下遊撈屍人能比的。
我說咋那麼怪,今兒那小老頭兒一個勁兒的說這塊水域有自己想要的東西。
我發現龍十八進了一趟林子後,雖說是流了不少血,但一直緊皺的眉頭也是舒展開了,好像對下面的事情胸有成竹。
「那些遊客的屍體呢?」
我沖他隨便問了句,龍十八點了根煙,吃了一口,煙絲順著他兩個鼻孔冒出來,這才說道:「去晚了,一般林子夜不留人,被熊瞎子遇到,就算給你吊樹上,它也能爬上去給你整下來。」
婷婷那件事情,到現在我都還耿耿於懷,心想好心當做驢肝肺,昨晚要不是龍十八的話,我尋思著被剝皮掛在樹枝兒上的倒黴蛋兒就是我了。
龍十八三兩下吸完一根煙,拍拍我的肩頭,說是:「你也別太悲觀,這事情沒想象那麼糟,煙三婆的孫兒不是說整死就整死的。」
我表面沒什麼,心裏更相信自己猜的,今早龍十八肯定是去見阿婆去,阿婆鐵真兒沒死。
我都意識到了這點,龍十八這老油條可精得很呢,不可能沒有察覺。
注意力被分散,也沒那麼害怕了,握著魚竿的手也是漸漸冷靜下來。其實也沒啥子,就這樣握著魚竿不讓這具屍體重新給落到水底就成了。
後半夜,實在困得不行,迷迷糊糊的打了個盹兒。忽然手裏面傳來了沉沉的感覺,睜開眼睛一看,那屍體不知道啥時候又落下去了。
我趕緊使勁兒提了下,幾個泡泡冒出水面,那屍體重新被我提了上來。
龍十八說,除了我之外,沒有一個人能把這具屍體從水裏提上來。如果硬來的話,魚線鐵定要斷,到時候這屍體就徹底沉到水庫地兒,再也找不到了。
這事兒說得我心裏哇涼哇涼的。
第025話 喝掉
深深吸了口氣,我抿緊了小嘴兒,總感覺身後有眼睛盯著自己。那脊背骨被風嗖嗖吹得發涼,該不會是來找我了吧?
「你們有沒有感覺身後有人瞅著?」我咽了口,這才發現口幹舌燥,哪兒有哈喇子給自己咽?
龍十八那雙眼睛一瞪,賊溜溜的沖我說道:「別給老子瞎整,安心釣你手裏面的玩意兒,可不能讓他落水底嘍!」
我打了個哆嗦,手裏緊緊攥著魚竿,還別說,這釣屍的感覺真他娘的賊爽。
當然,這個念頭可不敢說出來。
後半夜,也不知道為啥子,我那精神氣別提有振奮了,兩只眼睛死死盯著水面上這具屍體。別一打盹兒的功夫在把這玩意兒給整沒了,到時龍十八這老子鐵定要忘我腦袋瓜子上招呼。
嗖一聲,陰風從後背給吹了過來,差點沒給我整到水裏面,仿佛連心窩子也給吹涼了半截。我繃緊了身子骨,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越來越明顯了,當時心裏緊張,腦門兒上的汗珠子也顧不得抹。
一夜總歸是有驚無險,天色也是露出了魚肚,我鬆了口氣。
說起來我心裏還有點感激龍十八和丫丫,整一夜的功夫淨陪我在這水庫邊兒上喂蚊子了,手臂上數不清的騷包子,撓一下,又癢又痛的。
野貓子都還在還在叫,一老頭兒就笑呵呵的來了,瞅著水面上這瞪大眼睛的屍體,他也不慌兒,笑眯眯的沖我說:「小夥子,謝謝你嘍,總把我這疙瘩兒給整上來了。「
我打了個哆嗦,又是彎腰又是賠笑的:「老爺子,沒事的話我就走了。「
也不等他說話,把魚竿愣是塞到他手掌心兒,提著腿就使勁兒跑。這件事情後,哥們兒心裏總歸對這玩意兒地有陰影了。
他跟我要了支煙,悠哉的坐在水庫邊兒,嘴裏不忘哼哼唧唧的,也不怕煙掉到褲襠兒裏把那玩意兒燙個大泡兒。
龍十八鬆了口氣,讓我去車子裏給他摸兩塊面包吃,當即我紅著臉說道:「那玩意兒早給我整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