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麼說著說著,自己真就突然死了。
當地的小山村裏有那種說法,這老了的人,如果最後變糊塗了,是會賴在床上很久的,尤其不容易死。
大家都覺得我姥猝死的有些出人意料,但都說這是我姥懂得疼人,不給小人們添麻煩。
真性估計是聽明白了我電話裏的內容,問我以後打算怎麼辦。我下了決心,告訴他,自己還是必須回去小山村,給老人送殯是子孫的義務,而且為了找尋答案我也必須這麼幹。
小旅館外面開始鬼哭狼嚎的,門窗被吹的一陣陣亂響,估計那老太太又找上門來了。這時候真性就在床上打坐,敲著木魚念經。他念過一陣,外面就清靜了很多。如是重複了好幾次,我們終於艱難的熬過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分別,真性祝我好運。
他醞釀了一下情緒,猛吸氣鼻子裏發出悠長的吱的一聲,囑托我說,「不管你是什麼原因招惹的這些女鬼,可千萬不要和這些女鬼發生那種關系。哪怕對方再漂亮的你也得給我把持住了。我敢說,她們找你一定是有目的的。說什麼給你生孩子,你以為她們學雷鋒呢,那些和女鬼有一腿的從來都沒有好下場的。」
「可我有時候搞不明白對方是不是鬼怎麼辦?」
我其實是想他教給我個分辨鬼怪的法兒,沒想到真性一瞪眼說,這簡單,今後別跟任何女人上床就行了。
我有點欲哭無淚,想我又不是和尚。
回到省城裏先是去公司請了長假,然後懷著恐懼的心情跑回租住的地方收拾行李。
中午隨便找了家小飯館吃點兒東西,小飯館的電視上正在重播國內著名電影獎項的頒獎禮。輪到頒發最佳編劇獎的時候,一個長的比明星還耀眼的女生走上台去。
竟然是葉彤彤,我一眼就認出她來了。
葉彤彤和我是高中同學,上學那會兒,我倆沒少掐架。這女人很瘋的,我那時候比較不服氣,跟丫死磕。
真沒想到葉彤彤能出落得這麼好,現在又那麼有出息。真是同人不同命,有人在笑著享受人生的鮮花和掌聲,有人就只能苦著臉疲於逃命。
心裏感慨了一番,下午就坐長途客運,不到三個小時後,我已經回到老家縣城了。
從國營的客運站出來就急忙趕去另一個私人小車站,問有沒有去小白莊的公交。當時還不到下午5點呢,可公交路線還是停運了。
冬天黑的早,天色灰蒙蒙的。本來就挺閉塞的小縣城,那個時間段,車站外幾乎就看不到人了。
沒辦法,我只好灰溜溜的往回走,准備打個電話告訴我媽在縣城的家裏暫住一晚,第二天一早我就趕過去。我舉著電話正撥號碼呢,有個家夥開著輛破舊雪佛蘭過來搭訕,車窗打開,探頭出來,高大猥瑣,頭發亂糟糟的,像犀利哥,張嘴就問我要不要車。
敢情是拉黑活兒的。
我問他去不去小白莊,去的話多少錢。這家夥就朝我伸出一根手指來。
我說我最多只能給你五十,可這哥們兒挺硬氣的,不肯還價,非要一百才肯拉我。
就在我明知被宰也得接受的時候,一輛小客車出現在了我的視野裏,前面擋風玻璃上貼個紙板,方便面紙箱子撕開的,歪歪扭扭的幾個字,寫著的客運路線正是從縣城去小白莊。
我拉著皮箱就往小客車的方向跑,上了小客車,找個座位坐下,仿佛一切有了著落,心裏一陣安慰。
可車剛起步走沒多久就又停下來了,有人在後面追車呢。
我心裏挺詫異,沒想到這麼晚了,去小白莊那個方向的人會這麼多。裏面人已經挺多了,一個個老老實實的坐著,默默不語的。外面還有人追著要上車,我覺得幾年沒回去,好像這裏的人頭兒都繁盛起來了。
可追車的人上來,我就懵逼了。
怎麼是犀利哥。
而且他還專門蹭到我座位的旁邊直挺挺的站在我跟前。看那樣子挺緊張的。我疑惑的問他怎麼也去小白莊啊。丫就瞪了我一眼,仿佛是害怕我問他那話似的,說自己車壞了,如今只能坐車回去,不行啊。
我心說你回家你緊張個屁啊,你不就是怕我嘲笑你麼。
不過想一想也確實蠻好笑的,想宰我一刀,沒想到自己車壞了,老天有眼,算你活該。只是還得跟我一起呆那麼長時間,你也確實蠻尷尬的。
車又走了一段時間,我們已經離開縣城,在野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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