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她手的時候,我有點兒想明白了,她那種樣子,最主要的就是給人一種孤零零的感覺,感覺可憐兮兮的。
我拉著她繼續往前走。我們走了好一段路的,然後忽然感覺哪裏不對。
周遭的氣氛好像變了,涼颼颼的,感覺有什麼東西躲在暗處盯著你似的,而且你能感受到,這家夥並沒有什麼好心思,分明就是在打你的什麼主意。
人的感覺有時候是很奇妙的,我有時候就會有那樣的感覺,比如走路的時候,如果有人在後面偷偷跟著你,總是感覺不自在。
與此同時,陰風也一陣一陣的胡亂吹,總之比以前更讓人不安和警惕。
「怎麼了?」小鬼丫頭就問我。
我將食指放在唇邊,偷偷的示意她禁聲。
然後我忽然轉身回過頭去看,一面心裏做好面對恐怖的那種心理准備。
在那樣的一種環境裏,你恐怕是會遇到各種恐怖事物的。你心裏要格外有那麼一個心理預期,這樣,當你真正面對那種恐怖的時候,才不至於被嚇死過去。
月光下,遠遠可以看到,那裏似乎真有個黑黝黝的什麼東西。
我用力閉緊眼睛,睜開後仔細的去辨別。看得出來真是活著的,好像是個人,我的意思是,形象上大體是個人的樣子。
身高馬大的,怎麼看著有點兒像是犀利哥老馮,他不是已經回去陽間了麼。
「馮哥?」我咋呼呼試探的朝著對方喊道。
那家夥似乎並不懼怕我們,就一直站在那裏面對著我們。
遠遠的看著我,可是也不說任何話。這情形也是挺可怕的,讓我心裏莫名提了起來,身上一陣皺巴巴的,怎麼感覺那麼的恐怖和詭異呢。
我又叫了一聲,對方還是一樣沒有反應,單就直愣愣的看著我們。
我有點兒受不了了,鼓了鼓勇氣,我想要靠近他,仔細看看究竟是什麼東西,我要確認一下,那究竟是不是老馮。
但是小鬼丫頭一下子攔住了我,她抓住我的胳膊,不讓我繼續往回走。
「是個鬼。」她說,眼裏滿是警惕。
她這個一說,我就給小鬼丫頭嚇住了,站在當地沒敢再動彈,心還是提著,吞咽了兩口恐懼的唾液,問小鬼丫頭,你是怎麼知道的。
「她身上沒有活人的那種味兒。」小鬼丫頭緊接著這麼跟我說。
活人和死人的味兒有什麼不同麼,我單就知道,死人放久了是會發臭的。當然有些活人身上的味兒也不怎麼好聞,但死人放久了的那種臭味兒和活人身上的臭味兒有本質的區別。
我是聞不到對方的死人味兒,隔了那麼遠,就是真的屍臭也很難嗅到。
不過我信任小鬼丫頭,按照一貫的經驗看,這小家夥倒是真有些本事的,特別面對這些鬼的時候。
「怎,怎麼辦?」我說。
當心裏傾向於認為對方是鬼的時候,我就不免有點兒戰戰兢兢了。感覺上自己還是挺沒出息的,雖然心裏已經打定決心,要在小鬼丫頭面前盡量少犯慫的,不過真正面對鬼怪時候的那種恐怖是天生的。
小鬼丫頭就擋在我的面前,但是她這次也沒有冒然行動。
就這麼直愣愣的盯著對方看,反正感覺她挺鄭重的,所以我有點兒猜測對方不容易對付。要是面對的是個慫蛋,我相信小鬼丫頭會直接讓他滾蛋。
小鬼丫頭囂張的樣子我不是沒見過,比如都把人家逼到墳裏去了還要站人家墳頭兒上不依不饒的咋呼,再比如她直接喝令那些一心想找替身的淹死鬼滾蛋。
但不止是我們謹慎,對方那家夥也一直都沒有行動。
還是那麼沉默的看著我們,一番對峙後,忽然就閃身走開了。
我有點兒被搞得莫名其妙,不過心裏也一陣暗自慶幸,覺得躲過了危機。小鬼丫頭卻並不這麼想,在我們轉身繼續往前走的時候,小鬼丫頭心事重重的,我就問她原因,告訴我說,這鬼蠻厲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