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能回頭?」我再問。
「因為很恐怖。我回頭看過的,我看到的是陽間發生的各種凶殘陰暗的場面,真是太恐怖了。但每個人看到的都不相同。另外,通行陰陽的時候也會看到各種鬼。那些都是最凶戾的惡鬼,因為太壞了,不能居於陽間,也難以立足陰間。於是只好在陰陽見徘徊。」
小鬼丫頭賣弄的說,有一搭沒一搭的。就連小鬼丫頭都說可怕,那一定是真的很可怕。我有些慶幸自己最終忍耐住了好奇心。
小白莊的燈火在前面閃爍,我們朝著那燈火的方向前進。漸漸走到村子西邊的入口了。這時候,漆黑的夜裏,忽然跳出來兩個身影。
我心裏害怕又是什麼鬼。
雖然接連見鬼,我都給弄的習以為常了。但面對未知的鬼怪,仍然不免恐懼。你實在不知道忽然跳出來的鬼會帶來怎樣的危險。
坦白的說,我其實更害怕的是遇到陰兵。我的意思是,我害怕那些家夥四處抓兵源的家夥們,怕抓了我去。
從之前來的公路上遇到陰兵過道小鬼丫頭的恐怖神情,以及後來老村長的描述裏,我就知道萬一遇到這東西有多麼難纏。
尤其老村長說起和他一起出來倆小夥子的情況,不但悄不聲息的一下子就弄死你,還會給你洗腦,把個紙剪的大紅花往你魂魄身上一套,你傻不拉幾的就跟著走了。
我心裏一直都很懷疑,這拉壯丁的陰兵圍困了小白莊。如今就在我的身邊四周,雖然四周看起來挺安靜的,可那東西一直都虎視眈眈的在盯著我呢。
四周那麼安靜,我心裏又在擔心那種情況之下,黑不隆冬的忽然有那麼倆家夥跳出來,我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兒。
「誰在那裏?」有人說話了。
說話的是個男人。不過這聲音聽起來,也是內含著一股子怯懦,比我也好不到那裏去。
我覺得這倆貨應該是人,只有人才會莫名的恐懼。另外,從邏輯上講,我們現在行走於人間,遇到的絕多數當然是人。
這倆人手裏的光源閃爍了一下,打開了,應該拿著的是手電筒。
然後他們就用手電筒朝著我照,照到我臉上,我用手擋著強光,經歷了太久的黑暗,一時間感覺非常不能適應。
我心裏不禁咒罵,這也太不禮貌了。
這倆貨走到我和小鬼丫頭面前,看我也只是一個人領著一個小姑娘,腰瞬間直起來了,問我是幹嘛的,大半夜不睡覺怎麼跑到這裏來。
我就坦白的告訴對方我的名字,然後說我是來奔喪的。
「哪家的親戚?」
「啥?」
「我問你是來哪家奔喪的?」有個家夥就直愣愣的問,梗著脖子,說話間又舉著手電照我的臉。
說起來好像很多人家都在辦喪事似的,那話一聽就死了不少人了。不過也對,老村長的話裏也提到過,近來村裏有許多人暴斃。
我就告訴對方外婆的名字,問對方我父母在不在。
我這樣說話,對方就有些將信將疑了,畢竟我能說出我外婆以及父母的名字。
然後那兩個人就一陣討論。我隱隱約約的聽那意思,其中一個家夥似乎聽到我來外婆家奔喪還是蠻震動的,覺得事關重大。
但很楞的家夥似乎還不信任我,連說就算是也不能放行。
說著說著他又激動了,甩開另一個家夥跑過來,又用手電照我。媽的,他好這口咋的,整的跟審犯人似的。
這家夥很年輕,倒是挺高的個頭兒,但卻瘦瘦的樣子,像個竹竿。
他說話一副混子樣,我心裏很厭惡這種人。整的自己跟混黑社會的似的,自以為多麼了不起,實質上卻只是黑社會底層的那種混混。黑社會混的好的都西裝革履溫文爾雅。
但是另一個家夥倒是蠻客氣,這人長相很壯實,也是身高馬大的。尤其那臉長得很實在,看起來是那種憨厚的農民樣。
憨厚的家夥用手將混子的手電筒壓下,勸我立刻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