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彤彤突然大聲的喊了起來,「你走開!」
那孫子被當眾打了臉,有點兒掛不住。
「你為什麼不喜歡我?」我難過的問葉彤彤。
「白楊。人活著。從來都不只是喜不喜歡的問題。」女子淚眼婆娑的,深情款款的對我說道,她的眼神迷離真誠,「我就要死了。一時間死不了也會過得很艱難。你忘記我,聽話,你無法承擔起這份逃命的沉重。」
「不要敷衍我,」我對她說,「看在以前的情分上。」
愛人啊,如果我真的愛你,那麼我一定不會讓你受到傷害。也不要你受苦。這是我的心情,不知道是不是葉彤彤當時的心情。
但是我卻知道,作為知己好友,她也一定會這樣做。她的性子我了解。
我能夠體會到她的用意。我只是搞不清楚她是因為愛我,還是只處於對於朋友的那種友情。
她仰起臉來看著我好一會兒,臉色變得堅定。
「白楊。你喜歡我,我感激。可我們當好朋友不好麼?我們之間那麼有默契,你為什麼要破壞我們之間那麼美好的友誼。」葉彤彤的眼淚索索的掉了下來,「可是我也知道,從今以後,我們再也回不到以前那種默契了。」
我不再管葉彤彤擔憂和傷心或者遺憾失去些什麼了,什麼我們的友誼,或者默契,去他媽的,愛咋地咋地。
一切對我而言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能夠確定一點,我失去了葉彤彤。
或者,從來都沒有得到過。狀投樂才。
「你覺得你們才相配對麼?」我問她。
葉彤彤抽抽鼻子,臉上無聲無息的流出一股清淚。
「我們還是有感情的,他也可以保護我。他這個人的人品不怎麼樣,可對我真的不錯。他也為我付出了很多。我需要有人保護,我發現我還是很怕死的。」葉彤彤低下頭去輕輕的這麼說道。
「你不跟我在一起,因為沒有安全感。因為我是個廢物?」
「你不是廢物。白楊,請你不要這麼說自己行麼?」葉彤彤痛心的說,「你只是,平凡而已。我不是說平凡不好,但我們已經不合適。我覺得自己是個怪物啊。」她的語氣緩和了一些,「白楊,會有個好女孩兒來愛你的,不會給你帶來危險。我太危險了。」
葉彤彤已經有點語無倫次,眼淚流了下來。
不過她講明白了她的道理。講的很好,很耐心,很誠懇。
我說,葉彤彤,既然你做了選擇。那我也只能祝福你。
「但我要告訴你,」我看著她的眼睛,「不要輕易看不起平凡的人,平凡的人也能付出很多,很多。」
「我知道你為我做了很多……」
「你其實並不知道我做了什麼!」我厲聲打斷了她的話。
葉彤彤有點兒被我失控的情緒震撼,她沒想到我會對她這麼凶暴和強勢。她張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後來葉彤彤還想說什麼,可我已經不想聽了。
我還不夠丟人麼。
我讓謝必安送她和孫子楚離開。謝必安完全照辦,那兩個人就真的在我眼前消失了蹤跡。消失了最好,消失的幹幹淨淨的,省的我看到心煩。
我猜,他們大概回到了人間的那片墓地。
他們也許會詫異於謝必安輕易放過自己,不過我也懶得再跟這對狗男女解釋。
